那眼神让江浔热着的血瞬间就凉了大半。他侧头,不屑地“切”了一声。
他们还在教学楼的走廊,旁边正好是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也都出来关心杨骋了,江浔成了被老师冷落的那一个,但考场里的同学全都伸长脖子看他,靠里的几桌还站起来,要好好目睹闹事的江浔的真容。反正是在梦里,江浔胆儿肥啊,抬了抬下巴,眼皮子稍稍窄起,隔着窗暴戾地大喊一声:“看什么看?!”
他这一吼,还真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学生们缩起头继续看试卷,只敢用余光往外瞥,身前身后的老师被惊得停在原地,正扶着杨骋的老师也松了手,扑通一声,杨骋朝着江浔膝盖着地。
时光倒流至高中三年,江浔什么时候这么威风过,简直是扬眉吐气。他想梦境当真是天赋人权,死瘦宅征服世界的利器。
可杨骋的那一跪并没有让江浔有多得意,在那几秒所有人的静止里,他并没有感受到强烈的喜悦,反而是埋藏于内心最深处的情绪撕裂开来,如虫蚁细细爬出。
江浔并不觉得那是委屈,可他又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他也滋生出了渴望,渴望什么呢,他不知道,他茫然地往教室里看去,大家脚上的鞋子五花八门。
那些不同的色彩刺激到了江浔,都不屑再看杨骋一眼,他推开其他人,沿着走廊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看过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是七月,当时的山海中学还没装中央空调,教室里一个批秋季校服外套的都没有,所有人都是黑头发白衬衫藏青校裤,没有例外。而且大家都低着头写卷子,江浔在窗外看不清长相,没过多久就眼花的只剩下一团团白花花黑乎乎藏幽幽。
可他还是继续找,徒劳又坚定。他都想好了,反正是在梦里,他要是真找到那人了,他就在教室外头大喊一声“夏清泽我他妈喜欢你!这么多年了都还喜欢你!喜欢爆了!”
他也有想过去强吻,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