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的目光向下看到陈筠手里的书,他的急躁很快就消退,继而变成疑惑。这总比抗拒好,陈筠逮住机会从江浔身侧闪进屋,跟江浔说:“妈妈最近也在看梵高的传记呢。”
“哦。”江浔抬了抬眉毛,不是很相信。陈筠坐到他散落着画笔和稿纸的小桌子前,正事都在嘴边了,她开口时却说:“怎么这么乱,妈妈先帮你把桌子理一理吧。”
“别动我东西。”江浔把稿纸都揽到桌子的一边,不耐烦地看着陈筠,好像陈筠再用一种指责和训教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就抱着这在别人眼里的破桶玩意儿直接离家出走。
陈筠也是怕了,拿手机的手攥得很紧。好一会儿,她才翻出一个微信公众号里的文章给江浔看,江浔看到标题《他的作品价值连城,生前却穷困潦倒,死于抑郁》,按耐住翻白眼的冲动,一目十行地看完那篇为了点击量把人血馒头吃到梵高头上的文章,笔者还提到梵高的恋情,说梵高和一个妓女同居,那个妓女开玩笑地说要梵高的耳朵,梵高就割下来给她,然后画了那副著名的自画像。江浔把手机还给陈筠,心里五味杂陈到不想解释,但还是辟谣:“他是把割下来的耳朵给了一个妓女,但他割耳朵不是为了她。”
他用指骨蹭了蹭鼻子,不说话,干站着,就等陈筠从他房间离开,他好继续画画。但陈筠依旧坐着,手掌抚过画册的封面,翻到其中一页问江浔:“那你能不能和妈妈说说,他为什么割耳朵,又为什么……”
陈筠咽了口唾沫,把“自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