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伙食很好的,”江浔挠挠头发,“你那时候又忙,没必要这样。”
“我那时候估计也是这么想的,”陈筠笑了一下,眼角堆起皱纹,遗憾道,“所以当我闲下来,有时间了,我也再没有机会了。”
车内安静了两三秒,陈筠帮江浔把筷子又擦了一遍,说:“妈妈知道已经迟了,但是……”
但是因为迟了就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江浔“嗯”声,吸了吸鼻子,开始往嘴里扒面条。每一口他都塞很多,好像这样,有些情绪就不会涨溢出来。陈筠看他狼吞虎咽那样,笑着拍他的肩,怎么都看不厌。江浔吃到一半后她扭头,不远处的二楼阳台上,夏清泽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陈筠同他对视了片刻,转向江浔,欲言又止地问:“你和夏清泽,是不是……”
她不再称呼“小夏”了,避险般叫了夏清泽全名。江浔嘴里含着一大口糯软的面条,握保温盒的手用力到经络鼓起,他没有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怪不得他对你……”陈筠的呼吸有些短促起来,看着不愿意抬头的江浔,柔声说:“妈妈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江浔的脖子依旧梗着。
“他家里人什么态度?”
江浔没说话,那意思是没反对。
“那就好。”江浔把保温盒放在腿上,一呼一吸之间有轻微的波动,他抬头,眼角是红的,嘴边沾了根虾的胡须,陈筠帮他擦掉,笑的时候眼眶湿润,说江浔吃成了大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