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妈妈死了!”过了一会,瞳瞳抬起头看了周小慧一眼轻轻地说,语气不容置疑,表情里充满了决绝,安铁看到瞳瞳的这种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又看到了瞳瞳那种别人根本无法左右她想法的倔强。
瞳瞳说完,周翠兰又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瞳瞳!我知道你埋怨我,可是当时妈妈也是有苦衷的呀,你就给妈妈一个机会,让我对你做一些补偿好不好?”
安铁看周小慧哭成了一个泪人,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纸巾盒轻轻挪到了周小慧的面前。
周小慧一边拿纸巾擦着眼泪,一边说:“当我听说里离家出走之后,这么多年我就一直到处托人在找你,妈妈这辈子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妈有罪!女儿你有原谅我吧!”
安铁看了看瞳瞳,只见瞳瞳表情默然地静静地看着桌子,沉默着,似乎不打算说任何话。
“瞳瞳啊,你连叫我一声妈妈都不肯吗?”周小慧开始也愕然了一阵,然后又不甘心地说,显然,面对这个自己十六年没有见过面的女儿,周小慧还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也不了解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周小慧说完,瞳瞳还是不做声,还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看安铁,声音僵硬但语气坚定说:“叔叔,我们走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周女士,嗯,我看要不这样吧,我呢,回去再跟瞳瞳沟通一下,回头我们在保持联络好不?”安铁说着也站了起来,安铁本来想劝瞳瞳跟周小慧好好聊一下,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瞳瞳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瞳瞳反应不大就是最大的反应,否则,周小慧如此表现,她不至于这么淡漠。而瞳瞳这个时候,这样的心情下,安铁知道,现在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以瞳瞳的脾气不会有任何放果。
“别走!瞳瞳!你一定要原谅我啊,我这么辛苦才找到你,我这是作孽啊!老天这么惩罚我是我罪有应得啊!”周小慧看瞳瞳要走,终于情绪时空,抢步过来拉着瞳瞳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瞳瞳停下脚步,转头淡淡地看了看周小慧,看得周小慧一阵发毛,周小慧大概完全没有想到,瞳瞳见到她会如此冷静平淡,在瞳瞳的注视之下,周小慧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那我问你,童大牛是不是给你们做事的?”瞳瞳停下脚步之后,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瞳瞳的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周小慧一下子呆在了哪里,连安铁也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安铁明白过来的时候,安铁的心里重重地一沉,看来,瞳瞳已经掌握了童大牛的一些信息。
这也是安铁一直不太愿意面对的问题,安铁当然已经知道了童大牛是在给小桐桐家做事,今天当安铁确定小桐桐的妈妈就是瞳瞳的妈妈时,安铁的心里一直就没有平静过,如果说童大牛在五年前,是受什么人指使的话,那只能是受瞳瞳的妈妈或者她家里人的指使,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马上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首先就是,瞳瞳的家人有什么必要非要为了分开自己与瞳瞳而让自己做牢?
其次就是,如果事情被揭开,怀疑被正视,想让安铁坐牢的人就是瞳瞳的家人,这让瞳瞳如何处理?不管怎么说,他们总归是瞳瞳的家人?他们做事情可能有他们的道理,但总不至于要害瞳瞳,但因此却让安铁坐牢,就算安铁不去追究,瞳瞳如何面对和化解这个事?
本来,瞳瞳妈妈的出现,让困扰自己的许多问题又清晰了许多,但还是没有清晰头绪。
本来,安铁以为自己会费一番手脚去揭开围绕在瞳瞳和自己身边的一些事情,然后,自己和瞳瞳的生活就会雨过天晴充满了阳光。但,让安铁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事情是明朗了许多,可是,安铁却彻底迷茫了起来,因为,整个事情完全没有头绪了。
现在看起来,自己坐牢,最大的嫌疑就是瞳瞳的家人操纵的,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瞳瞳的家人为什么会恩将仇报?就是反对自己和瞳瞳在一起,也不用做得如此恶毒。
再说了,而且在五年前就开始设局,这也太夸张了一点。
而且,如果真的是瞳瞳的家人设局让自己坐牢,现在就又这么容易就找过来了,似乎也于理不通口在见到周小慧的时候,安铁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
现在,当瞳瞳问出童大牛是不是在给周小慧做事的时候,安铁就知道,瞳瞳可能也掌握到了周小慧的行踪,不然,刚才瞳瞳也不能那么冷静淡然。
周小慧在呆了一阵之后,连忙点头,表情立马变得惊喜起来,似乎瞳瞳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是啊!是啊!他是给我们做事,怎么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