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的现在
时间回到现在，玫瑰花园裏——
“我一直想问你”，程祈霂仰起头，“你为什么会抛弃游戏裏的一切，跑去当一个普通的人类，你不是拒绝了我去人类世界生活的想法了吗？”
柏三信漫不经心地直起身子，“让我想想，是因为游戏说我的副本没有可能性，所以我想知道我和其他鬼怪有什么不一样。”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程祈霂声音低低地说。
“也不全是”，柏三信笑着看了他一眼，慢声道：“我也想知道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有什么区别。”
“！”，程祈霂深褐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的耳根发红，睫羽因震惊而上下颤抖着，“那天你听到了吗……”
柏三信动作散漫地凑近程祈霂，微微侧过头亲吻他的侧脸，程祈霂的脸颊凉凉的又很柔软，柏三信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然后出手拉下他的衣领让他低头，额头撞向他的额头，“我记得那天你亲我时，也是这个位置吧？”她轻笑了一声说道。
她用手撩开程祈霂额头的刘海，他的头发松松软软的，柏三信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离开这吧。”
程祈霂整个人僵在原地，清冷的脸庞染上绯红，大脑完全转不过来，他睁大着眼睛楞在原地，耳边佩戴着的玫瑰花因为他身体的颤抖而掉落在地。
柏三信见他脸红得像是快要冒烟了，好心地离远了一些，圆月高悬在天幕上，泻下一地银辉，夜风吹得玫瑰花枝簌簌作响，玫瑰花瓣随风飘起，她微笑着看向程祈霂，“走吧，我想带你回家。”
程祈霂仰头目光恍惚地看向柏三信，深褐色的眼睛裏仿若有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流淌出细碎的光芒。
柏三信让程祈霂的登出点设置在她家的位置，然后把他带到了她租的房子裏面，柏三信进游戏的时候是早晨，所以出游戏的时候还在早上。
“客厅，你先坐着”，柏三信热了两杯牛奶，一杯递给程祈霂，“你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先喝杯热牛奶吧。”
程祈霂接过牛奶，双手包裹着杯壁，“你一个人住这吗？”
“嗯，我呆在人类世界两年了，这具人类的身体扛不住我自身鬼气的侵袭，为了防止出问题让同学看到，所以搬出来一个人住了。”柏三信一下喝完整杯牛奶，“这具人类的身体我暂时还不打算丢弃，所以接下来还是会以玩家的身份继续下副本。”
“当然，现在下不下副本也由不得我自己选择，成为人类之后我会本能地排斥进游戏，这是游戏赋予我的人类的本能，但是在这具身体快要崩溃之时，游戏会用各种方法让我进副本，因为我作为鬼怪本该属于游戏，就像第一次出副本的时候，我对继续下副本感到排斥，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一样。”
柏三信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把程祈霂拉到她房间的床上让他休息，“我早上有课，下午我们出门吧。”
“出门？”程祈霂被她强硬按在床上，有些疑惑地问她。
“约会呀。”说完这句话之后柏三信微笑着朝他挥挥手离开，徒留下因她这句话而瞳孔扩散大脑宕机的程祈霂。
柏三信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她拿出钥匙正要开门的时候，一阵“咔哒”声响起，门从裏面开启了。
“欢迎回来。”程祈霂打开门，他双手碰了碰柏三信的手，“你的手好冷。”他拉着柏三信进门。
“要吃午饭吗？我做了点。”程祈霂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虽然没有做过多少次，但是味道应该还不错，三菜一汤还有粥。”
“轰隆——”
柏三信被这声音吸引，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要下雨了啊。”
“约会……”，程祈霂语气喃喃，他低垂下眼眸，额间的碎发微微一动，
幸运的是，外面的雨也刚好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停了。
他们走在外面的街道上，街道旁的木棉花开了不少，火红的艷色开在高高的枝头上，两人的手相互牵着，程祈霂指了指旁边的早餐店，“你经常去那家店那裏买包子对吧，是很好吃吗？”
“啊那个啊，也不是，他家的包子对比其他家会比较便宜，我从游戏裏带出来的钱慢慢见底了，得省着点花。”柏三信回答他。
他们搭上了地铁，地铁上的人很多，程祈霂姿态懒散地握着拉环，他们靠得很近，柏三信被围在了他的阴影之内。
柏三信表情有些奇怪地看了程祈霂一眼。
“怎么了？”程祈霂註意到她的表情，微微偏头问她。
“不，没什么。”柏三信摇头。
“……”，程祈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左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裏，他的下颌微微抵在柏三信的头发上。
柏三信：“？”
“有人上车了，我们靠近一点。”他凑在柏三信耳边低低地说道，眼眸低垂，冷冽的剑眉被额前的碎发遮掩住。
地铁到站之后，他们走到了一条繁华的商街上。
“要喝奶茶吗？”柏三信拉着他到一家奶茶店前面，指着奶茶单问他，“你要点什么？”
“草莓奶茶。”程祈霂看了一眼说道。
“那我点一杯木瓜奶茶吧。”柏三信笑着跟店员说，“麻烦一杯草莓奶茶和一杯木瓜奶茶。”
柏三信和程祈霂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张长椅坐下，对面是一片人工湖。
“程祈霂，头过来一下。”柏三信举着手机朝他招手。
程祈霂有些疑惑地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