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三信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胡梓科和安洁倩在大厅吵架,胡梓科甩门而出,安洁倩坐在沙发上呜呜咽咽地在哭。
这种事情她很常见,阮子宁经常和她的男朋友吵架之后找她哭诉,柏三信习惯性地拿了包纸巾坐在她旁边给她擦眼泪。
安洁倩靠在柏三信肩上鼻音浓重地对她哭诉道:“明明今天我看到他和村裏的小姑娘搞暧昧,都摸上脸了他还倒打一耙说我,说我经常和苏宁瑟单独在一起说话,他有病啊,明明就几次而已,而且大家都是朋友,还一起出来旅游,出门了难道当陌生人?当看不见?他在的时候才能说话?他就是故意找事,就是不爱我了,呜呜呜。”
柏三信感受着自己肩头的湿润,不时地回应几声,默默地给她擦眼泪,等到安洁倩哭累了之后,柏三信送她回去房间休息。
下午的时候安洁倩和胡梓科两个人坐在大厅裏有说有笑,苏宁瑟也坐在旁边不时地插几句话,柏三信心情十分覆杂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旁边默默地听他们说话。
民宿管家这个时候走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参观村裏祭祀活动之前的扎纸人比赛,扎的最好的那个纸人将会被选上供桌接受村民的祭拜。
安洁倩很感兴趣,问了民宿管家时间之后就招呼胡梓科他们一起去参加。
胡梓科一向是说好的,苏宁瑟一反常态地突然变得对梓坳村的活动很有热情,在民宿管家说完之后就神色狂热地说他一定要去参观。
想到小孩纸人,柏三信也若有所思地点头了。
因为昨天浪得太狠,身体还没缓过来,所以柏三信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民宿裏休息没有出门,安洁倩他们问她要不要出门走走的时候也被她摇头拒绝了,大概是因为太宅了,没有去招惹鬼怪,所以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等到晚上的时候,柏三信坐在桌子前面等待昨天在窗外河边的人出现,今天的月亮格外地亮,她看着月亮慢慢从薄薄的云裏钻出来,月华如水,缓慢地倾泻到河水上面,奇怪的是,这月光似乎只往河面上照一样,村裏其他的地方都是黑茫茫一片。
等到柏三信再看到昨天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大概是她发呆了有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柏三信的视力很好,加上今天的月光很亮,所以这次她将出现人的脸看了个大概。
突然出现在窗外河水边的是一个长得很高的少年,明明是很热的天气却穿着黑色卫衣,他静静地抬头看向柏三信,神色不明。
柏三信楞了一下,再次回神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消失了,她立马夺门而出跑下楼,却在附近的河流周围没看到什么人存在的痕迹。
风一丝一缕地缓缓吹过柏三信的发梢,她的头发一晃一晃地飘动着,踩过草地的时候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这声音显得夜晚的梓坳村安静得可怕。
正想离去的时候,柏三信看到河面仿佛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蠕动着,长长的,像是一股股黑色长发从河底上涌上来,她半垂着眼眸,轻声离开,甚至连擦过草地的摩挲声也消失了。
“滴答。”是水滴落的声音。
柏三信不由地停住脚步,低头向前面落下的影子看去,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她朝河面掠了一眼,发现河面上蠕动着的黑色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后面的“滴答”声越来越近。
后面的“人”越走越近,柏三信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水汽传来,她贴在柏三信身上,身体又湿又冷,用着柏三信的声线柔柔弱弱地说:“我好冷啊,可以抱抱我吗?”
月光照在柏三信的脸上,轮廓忽明忽暗,只能看到她有些冷淡的侧脸,她的眸光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上,猛地伸手拽住快要绕上她脖子的黑色湿发,借力给了她一个过肩摔,拥有柏三信脸的女鬼被摔倒在地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她正要凄厉尖叫的时候,被柏三信趁此机会抓着把头发就塞进她嘴巴裏,顺手用她的头发将她捆成个圆团,只露出个头,女鬼水肿的眼球越瞪越大,摆着张青白的脸“呜呜呜”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