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同知,又管着州府的仓部,平日里管得便是些仓储、蠲免事宜,这调粮一事,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按理来说,这调粮一事,原本是小事。
湖广行省做为大明朝最大的粮食基地,又占着水运的优势,往年若是有需求,从湖广调粮便是首选,这本没什么。
可这次。。。。。。
这粮,绝对不能调啊!
毕竟他们的粮仓。。。。。。
张文远心中犹如千斤大锤猛地坠下,面色顿时煞白,嘴皮子都在哆嗦。
结结巴巴道:“陛下这。。。。。。这是疯了吧?就算是往日里调粮,顶破天了也就是二三十万石,现在倒好,一张口就要上百万石,全京都的人什么事都不干,只张着嘴吃一年都吃不完啊!”
一旁不少官员也都面色如土,心中惶恐不比张文远好多少。
“是啊,这调粮一事非同小可,一百万石粮食调出去,咱们湖广可就是被刮了层皮了!”
“要不要去请示一下布政使他老人家?”
张文远下意识反驳道:“这点小事就去请示他老人家?你怕是脖子上的脑袋想搬家了。。。。。。”
“那怎么办嘛?这调粮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可咱们要是公然抗旨,粮仓里那点事儿又被捅破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众人束手无策。
张文远的眼珠子也咕噜噜地转了又转,心中更加害怕起来,慌里慌张地端起桌上酒杯,一口闷了下去,似乎是想壮壮胆。
“怕什么?”望着这群胆小鬼的样子,任大山翻了个白眼,嚼着一瓣橘子,转头看向汪廷栋道,“可知来的钦差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