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看母亲的目光。
是她在动物园里看大猩猩的目光。
她是绿孔雀的白孔雀,是黑曜石的白贝壳。
她和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但是那些异样的目光,对她来说,很快不重要了。
因为缺少络氨酸酶的她,无法制造黑色素。
她的眼功能出现了障碍。
再也看不清那些异类。
自然也看不清那些异类看她的目光。
眼不见心为静。
在步入这个被阳光包裹的世界之前,她一直相信黑发黑眼的母亲才是异类。
如果说人多即是正义,那么她是绝对的正义。
因为她有着与父亲、与外祖父如出一辙的惨白。
但当她踏入这个世界,发现她成了少数人,她开始相信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
她在家里通过人数寻求安慰。
踏出家门,便通过遗世独立来自我安慰。
直到有一天,她重要被迫认清这异样的苍白的真面目。
她看不清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