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是阿起的终点,喝人血罢了,他贵为秦王,最不缺的便是人血,最不在乎的便是人命。
人血罢了。
他给得起。
可羋月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那只是一个开始。
更强的兵器,需要更多血液的淬炼。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从弱不经风的废物,到吸血的强悍异类,再到身披盔甲、手持巨镰的怪物。
人屠白起,终成死亡使者、杀戮兵器。
但他知道。
无论是那个在血池满是崇拜的看着他的废物,还是那个在长平战场坑杀数十万降卒的异类,亦或者是经过魔道手术、将皮肉与盔甲长在一处、以自己寿命驾驭死神巨镰的怪物,他们终究都是同一个人。
她们都是和他流淌着同样血脉的兄弟。
他从不怕阿起夺他的皇位。
因为他的皇位,便是阿起为他打的。
羋月说,莫留后患。
他说好。
羋月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后患,从来都不是白起。
她,羋月,才是嬴政真正的后患。
莫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