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盖大敞着,披萨上的肉片和芝士被人一片片撕下去,吃掉,只剩下像被狗啃过似的面饼,实在是惨不忍睹。
孟云端知道这是孙潇潇的“杰作”,并且是已被抛弃、绝不会再碰的“杰作”,于是自作主张的盖上盒盖,直接连盒子带食物一起扔进垃圾桶。
“孙潇潇,孙潇潇。”她高声喊了两嗓子,没听到回应:“孙潇潇,你在家吗?”她一边接着喊,一边把所有房间全部看过一遍,最终在阳台上发现了孙潇潇的踪迹。
不知怎的,眼前的孙潇潇仿佛受到了某种打击,像只鬼似的趴在窗户上。垂地的窗帘挡住她半边的身体,头顶上的灯是熄灭的状态,唯一一束光来自一道门后的客厅。
孟云端对孙潇潇这幅模样十分不解,她走到对方身边,不乏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了?”
孙潇潇慢悠悠的回过头,用眼角斜睨着她:“你回来了?”声音不咸不淡。
孟云端“嗯”了一声。
孙潇潇又问:“谁送你回来的?”
孟云端隐隐一皱眉:“怎么了?”
孙潇潇提高了嗓门:“是周淮对不对?我看见了!我看见他的车就在楼下,你是搭他的车回来的。”她越说越火大,末了扬手在空中囫囵一比,仿佛是气急败坏了一般。
孟云端没想到、也不能理解孙潇潇的愤怒因何而起,她静默片刻,思索着说道:“就算是又怎么样?有什么不可以吗?”
孙潇潇双眼倏地一嗔,两道如针似的目光恨不能将孟云端钉在耻辱柱上:“你和他在一起了?”
孟云端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没错。”
孙潇潇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了孟云端:“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放着韩坦这样的条件不要,居然选择了周淮。就因为你俩认识的比较久?”
孟云端不想和孙潇潇争辩,只敷衍了一句:“你还小,感情的事情你不懂。”
孙潇潇嘲讽似的一勾嘴角:“我不懂?究竟是谁不懂!连我都知道物质是感情的基础,你却一味的感情至上。姐,你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吗?”
孟云端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激动:“孙潇潇,周淮究竟是哪里不好,让你对他存有这么大的偏见?”
孙潇潇哂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偏见,而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你俩不合适,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浪费时间。姐,你是快奔三的人了,择偶标准要务实一点。”
奔三,择偶。两个无比尖锐的字眼在不经意间刺痛了孟云端。孟云端忍无可忍的大喊一声:“孙潇潇!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孙潇潇一耸肩,满不在乎的抬腿往外走,同时在与孟云端擦肩而过时开口道:“跟我当然是没关系,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别让一时痛快蒙蔽了你的眼睛。”
孟云端转身去看她,只看见一道背离自己、渐渐远去的身影。
一时间,孟云端觉得自己的心与身都在往下沉,沉到最低处,黑暗,却并让人不惶恐。只因周淮说过的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吃过药,孟云端一觉睡到天明。
早晨走在上班的路上,孟云端不知从哪里来的兴致,在街边的早餐铺子买了两只包子和一杯豆浆,边走边吃。及至到了办公室,她打开百叶窗,舒舒服服的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在满室阳光中打开电脑,开始忙碌起来。
期间方丛雪敲门进来给她送资料,见她精神状态比从前好许多,不禁笑吟吟的说道:“老大,最近气色不错啊。”
孟云端笑而不语。
忽然一阵喧闹声从传来。孟云端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与方丛雪对视一眼。方丛雪立刻心领神会,快步向外面探寻过去。
“对不起,您没有预约不能进来!”
方丛雪一边走一边瞧,发现正前方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公司前台的小米,正在尽力的阻拦“闯入者”,而那位“闯入者”也不是生面孔。她与韩坦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正是唐莎。
今日的唐莎穿着一条灰黑色的定制款长裙,脚上踩着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走路时脚下生风。
与一般的美女不同,她是标准的豪门千金,举手投足间沁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尽管美的很有质感,却透出几分无法被忽略的攻击性。
“你让开!今天谁也拦不住我。”她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一张脸白里透红,是个阴狠又娇艳的模样。
方丛雪似有所感的回过头,看见孟云端正站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