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到门口，苏景珩就被守在那裏的鱼尾卫兵发现。几十个人满脸好奇地盯着他观察了好一会儿，还没容他开口解释什么，就被强行带去了王宫。
被围观了一路的苏景珩：“……”
王宫大厅的设计继承了整个国家独特的风格。巨大的贝壳立在墻上，前面是一张被铺上丝绒的椅子。
苏景珩扫了眼坐在椅子上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她身边立着的六个姑娘，弯下腰行了一个海加尔国标准的礼。
进这个副本之前，云筱几乎是将她六年来记得的有关游戏世界的内容，不论有没有用，都一股脑儿告诉了他。
包括这个行礼方式，就是云筱一年前在这裏完成任务时学会的。
六个姑娘应该就是小美人鱼的六个姐姐，而那位老人大概就是海的女儿原文中的那位外祖母。见到苏景珩这个动作，老人的神情终于变了变。
“你一个人类，怎么跑到这裏来了？”
她问得还算温和，话裏流露出来的情绪却像是压抑着火。
苏景珩低下头：“我是来拜访凯迪丝殿下的，不小心来错了地方。人类在海裏不能呼吸，只能来这裏寻求帮助。”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他们关于布塔裏亚的事情。从这个外祖母的语气，和云筱之前跟他讲过的剧情裏，基本能推断出这个海加尔国，对人类是不友好的。
他们最小的公主为了人类王子死了。
“凯迪丝？”外祖母身边一位金头发的姑娘冷哼一声，“那家伙可不归我们管。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这裏不欢迎你。”
外祖母出声制止她：“安娜，註意你的态度。”
这个名叫安娜的姑娘是个倔强的性子，一听就不乐意了。
“祖母，您怎么还向着他们说话？若不是凯迪丝那个海巫婆之前给莉娜又是换尾巴又是换歌声的，莉娜会……”她猛地顿住，又放低了声音，“会是那个下场吗？”
外祖母大概是年纪大了，再次听到关于自己小孙女的事，火气也起来了，整张脸气得铁青。
气氛剑拔弩张，就差一把火就能点起来。
另一个短发姑娘急忙蹦出来打圆场：“安娜，你就别再提了，之前吸取的教训还不够吗？”
她弯腰给外祖母顺气，等两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这才指着苏景珩挑出重点：“别吵了，你们难道没发现这个人类……”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苏景珩楞了一下。
短发姑娘把话说完：“你们难道没发现他身上有莉娜的气息吗？”
苏景珩：“……？”
片刻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是之前在白蛇副本裏时，使用过道具人鱼之泪，留下的气息。
剩下几位姐姐听到这话也都是一惊，纷纷凑到苏景珩面前，瞪着眼睛观察半天。
安娜一改之前的火气：“真的！你难不成认识莉娜吗？”
她好奇地绕着苏景珩游了几圈，直到被外祖母轻咳一声提醒，这才面露歉意地退后，游到椅子边扶着外祖母起来。
这位外祖母平时看着还算慈祥，遇到正事严肃起来时，又带着一股威严。
她来到苏景珩面前，沈声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景珩沈默片刻，诚实道：“我不认识莉娜，不过我的朋友认识。她在一年前来过这裏，你们应该也见过她。”
外祖母闻言，认真打量了他一番。她垂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出声支开那六位姐姐。
“你们去给他把那个喝了能在海裏呼吸的药水拿来。”
“真要给？”安娜一脸惊讶，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们？全部都去？”
短发姑娘一脸哭笑不得地推着她转了个身，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你就话少点吧。”
苏景珩：“……”
等到六个人都已经远离，听不到说话声后，外祖母才坐回椅子上。
“我见过的玩家可多了，哪还记得你说的是谁。”
苏景珩静静听她的后文。
“不过我相信你。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是莉娜眼泪的气息。你那个朋友，应该跟莉娜关系不错，不然她也不会把眼泪留给你的朋友。”外祖母眼裏闪过一丝怀念，又自言自语道，“海加尔国的位置可不好找，你不是从海面上来的，而是一进来我们世界就到了这裏的。”
她这话语气肯定，反倒是苏景珩有些惊。
这个外祖母也是知道他们玩家存在的npc之一。
外祖母说完一句还没停，又好奇般补了一句：“不过也奇怪，我们这儿最近并没什么事要发生，你们玩家居然也来了。”
没什么事情？
难道说，在有要事会发生的时候，才有玩家进副本吗？
苏景珩怔了一瞬，倏地抓住了关键信息的边角。
他们每次进副本，是因为副本所在的地方需要走剧情。
难道说，是因为如果没有玩家的帮助，剧情没有办法往需要的方向走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玩家不仅靠着副本续命，游戏世界同样也需要玩家。
为了让这个世界接着走下去，这才拉玩家进入了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午好～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查这个童话故事，都会把名字记成小美人鱼，查着查着发现不对才会反应过来，原文叫海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