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真是的很久都没和他们见面了,你放心,我以后也不会和他们一块胡闹的。”崔焕说得斩钉截铁,就差竖起两根指头对天发誓了。
见得崔焕这般紧张模样,乔晓棠一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崔焕见她发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忙拽着她的胳膊问她何发笑。
“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你昔日的好友,即使你现在要读书上进,可也不必这样避着他们,显得清高不合群,你与他们偶尔相约,聚上一回,说笑一番,打回猎,踢会蹴鞠,再品一点佳酿,既是没有冷落他们,也好去了你整日苦读的困乏,既放松又怡情,何乐而不为之?”乔晓棠眼看着崔焕,面上的神色既温柔又俏皮。
崔焕听得这些话,先是愣了一会儿神,待反应过来,看向乔晓棠的眸光里就有了惊喜之色。
“媳妇儿,你……你就不担心我,我和他们学坏了?”崔焕小心着声音,脸上分明有些试探的意味。
乔晓棠见了又笑,抬起一根葱白般的指头,在崔焕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学坏?怎么个坏法?是去长乐坊里寻个美人作乐,然后彻夜不归,还是去驰骋堵坊,一掷千金?”乔晓棠一边说着,一边拿眼斜睨着崔焕,唇角还含着一丝笑意。
“媳妇儿,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样的事,我可是不敢做,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崔焕顿时急了。
乔晓棠听得忍不住转过身去偷偷笑了起来,看着她不时轻轻耸动的肩头,崔焕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故意板着脸吓唬她,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顿了半晌,才伸手过去,轻轻搂了她的腰身。
“媳妇儿,我明白你的好意,你是叫我要劳逸结合,不能当一个不知世事的书呆子。从前,我只怕我再与他们一道,会让你不高兴,因此才有意疏远了,如今既知了你的心意,我自不必刻意远着他们了……”崔焕将下巴搁在乔晓棠的肩头,口中低喃着声音道。
“怕我不高兴?这话说的,好似我是只河东狮似的?”乔晓棠转过脸来,看着崔焕有些没好气地问。
“你倒不是什么河东狮,你是……是……”崔焕说到这里停了口,只拿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那我是什么?嗯?”乔晓棠追问道,她嗓音低软,尾音翘起,隐着一线娇憨。
听得她这样的声音,又见她微眯着眼睛,一副娇美慵懒的模样,他顿时就觉得心里漏跳了两拍。
“你是一只猫儿,只要低唤一声,或是挠一下,就能要我的命……”崔焕低哑着嗓音,看向乔晓棠的眸光也渐渐变了。
看着崔焕眼内毫不掩饰的情动之息,乔晓棠顿时慌了,忙推他一把,扯了被子捂了自己又躲到床榻内侧去了。崔焕低笑几声,一把掀了被子也钻了进去。
此后,自又是一整夜的旖旎风光……
……
转眼又过去了大半年,将近年关时分,崔府上下也渐渐忙碌了起来。
这一日是腊八节,上房之内,乔晓棠坐在徐氏的身侧,手里查阅着本账册,徐氏正与几个管家媳妇说着话。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个小丫鬟跑得气喘吁吁地进了门。
“你这丫头,什么事情跑得这般急?”徐氏抬头看了一眼那小丫鬟,口中嗔怪着问道。
“夫人,二少夫人,圣旨……有圣旨来了!侯爷和二老爷都去大门外迎旨去了!”
圣旨?听得小丫鬟的话,徐氏与乔晓棠都面露吃惊之色,自安平侯爷退隐之后,向来只有在年节之时,宫中会派太监送来些赏赐,可像这样正儿八经地颁圣旨到崔家,这可是头一回的事,这圣旨不知是为了何事,是福还是祸?
“晓棠,你随我一道去看看。”徐氏看了乔晓棠一眼道,神色还算平静。
乔晓棠点点头,而后跟在了徐氏身后,在一众管家媳妇的簇拥下,快着脚步往前院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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