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片段像是卡坏的光碟不断的闪过带着雪花的画面,看不清更是听不清。
心底深处那个声音不断的撞击心脏,翻涌着让安钰瞳陌生却又熟悉的苦涩与悲痛。
安钰瞳捂着头双腿曲起把头埋在大腿上,心脏和大脑都疼得厉害。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不停地震动起来,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格外的刺耳。
安钰瞳蹙紧眉心想把电话摁停却不小心按到了接听。
“小瞳你哪里不舒服吗?是哪里疼?”手机里传来苏瑾南焦急的声音,“哪里疼?告诉我好不好?”
手机里没有说话声传来,只有因为疼痛不断喘/息的呼吸声,通过电子设备传来愈加的让人心疼。
“我不过去,我就只是让医生过去。”苏瑾南声音放轻,却这遮掩不住他的心疼与着急,“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小瞳,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你这样……”苏瑾南低沉的嗓音喑哑,“我很心疼……”
安钰瞳听到苏瑾南的声音传来长翘的眼睫微垂,浅浅的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因为疼痛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浅色的唇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心底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疼闪过,安钰瞳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听着苏瑾南的声音他把头侧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次的疼痛比以往强烈,意识也渐渐地脱离,浓密的眼睫轻轻扇动,一个白点逐渐放大,直至把他吞没。
……
在狭小四面都是白墙的房间里,白凯凯虚弱的蜷缩着身体抽搐着,嘴里却不断低喃咒骂:“……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拖着残破的身体不断用椅子撞击着地面发出响声,他对着外面哑声喊道:“人呢……我找见瑾哥哥……我要见苏瑾南!我要见苏瑾南!”
这句话他不记得自己喊了多少天又喊了多少次,他扭曲的脸笑着:“……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不管是玉池桐还是安钰瞳……你们谁也别想得到——”他话音未落,下巴被一只手用力掐住。
这只手力气很大,掐住他的力度大的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捏碎,他甚至还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瑾哥哥你来啦?听不得我骂玉池桐?还是听不得我骂安钰瞳?”他因为疼痛脸色发白,可是却还是大笑起来,笑的几近癫狂。
“苏瑾南你以为你很深情吗?你以前喜欢玉池桐,后来把安钰瞳当替身后却说爱上了他哈哈哈,怎么?他很会服侍你?让你舒服到即使金林整成玉池桐的样子你也无动于衷?”
白凯凯忽然大骂:“既然你不是非那张脸不可为什么不看看我!是我先喜欢你的凭什么被玉池桐抢去!凭什么前面有玉池桐后面有安钰瞳,你却不肯看我?都是因为他们那两个该死的人!”
苏瑾南眼底森冷,手上的劲稍微大点白凯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先喜欢他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比?”他的手劲又大了点,白凯凯感觉自己的骨头真的要被捏碎,眼里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他有什么好的!”疼的“嘶——”的抽了口气,白凯凯望着苏瑾南,表情被妒火燃烧殆尽有些狰狞,“他会的我也会,他能取悦瑾哥哥你的我也能,凭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他!”
“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玉池桐已经死了,为什么你后来宁愿给机会安钰瞳都不给机会我,安钰瞳那个婊——嘶——”白凯凯的话因为疼痛直接被掐灭在抽气声中。
“你要还的不只是八年前那场大火,后来你对安钰瞳做过什么心里有数,你对他做的所有我都会让你千百倍去经历一遍,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还回来,让你尝尝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瑾南神色冰冷,面无表情的脸眼底却笼着寒冰,说话时语调无起伏,却让人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对上苏瑾南的眼眸白凯凯忍不住瑟缩着,疼痛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自言道:“……他?什么他的所有……?”
不是他们,而是他?
白凯凯眼瞳骤缩的看着苏瑾南,颤抖着嘴唇沙哑着声音问道:“……安钰瞳是玉池桐……?”
“玉池桐那个贱人竟然没有死……他竟然没有死?当年竟然让他逃过了?妈的那个贱人!”他不断的摇头难以置信的不断自言自语,好一会儿他忽然大笑道,“可那又怎样,瑾哥哥你怎么对安钰瞳的你比我清楚吧,即使我再一次输给他可他更悲哀哈哈哈!”
“你们现在是要在我面前上演初恋情深?玉池桐是安钰瞳又怎样,苏瑾南你以为我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幸福吗?”白凯凯笑容扭曲,“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玉池桐早就该在八年前死了,即使安钰瞳不是他也该死!那个贱——咳咳——”
白凯凯忽然咳出了血,后面的话被他咽在了喉咙里,他不断的蜷缩着身体捂着自己的肚子,狰狞的像是濒临死亡的鱼。
苏瑾南冷眼看着,他并不会让白凯凯死,只会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承受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绝望感。
“我说过,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瑾南淡声说着,眼底的残暴和狠厉席卷着周围的空气。
看着白凯凯受尽折磨的模样他并没有一丝快意,心情沉重的压在了黑暗中,窒息织成一张大网把他紧紧的网住,连呼吸都困难。
白凯凯刚才的话正好在他心底深处狠狠的扎了一下——安钰瞳和他在一起那两年受的委屈和难过每晚都会在他脑海闪过,像是玻璃渣子在他的心口处狠狠的摩擦,磨得鲜血淋漓。
白凯凯疼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余光朝苏瑾南快要消失的背影看,望着被关上的监狱的门他忽然笑了出来,但是笑的却比哭的还要难看可怖。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白凯凯癫狂的笑,不断的低喃。
“……他早就该死了!反正他现在也很快就会死了哈哈哈!”
……
“苏总,查到了。”王秘书把资料交给苏瑾南。
八年前白凯凯做的事白家全都知情,甚至还在背后助力白凯凯筹划的那件事。
白凯凯很早就计划了这件事,提前一个星期回来,布置了所有事就为了把玉池桐置之死地。
苏瑾南看着上面详细的资料他眸色森冷,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一个也不要留。”他淡淡的抛下这句话,王秘书立马意会的应下,身体不由得绷紧。
白家上次股市动荡上了热搜,后来因为白凯凯的事更是把股价跌到了最低点。
今日白家又上了热搜。
【绝绝子原以为白凯凯这么恶心已经绝顶了,没想到还有更恶心的事!】
【白家做的龌龊事也太多了吧,这次真的是翻身都难!】
【看到白家破产的消息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
王海黎看到热搜时心里快意了不少,但是却忍不住担心安钰瞳。
这些天他有发信息给安钰瞳,但是他的回复从来都是“没事”,他没敢去找安钰瞳,同时也担心着苏瑾南。
“南哥,后天是小瞳电影上映的时间,他……”王海黎话说到一半停止了。
安钰瞳电影上映伊宁肯定会买票和他一起去看,其中很大可能何洋也会去。
他不敢想要是苏瑾南和何洋遇上会怎样,现在苏瑾南的状态很不稳定。
“只是上映第一天而已,小瞳也不一定会去!”王海黎赶忙找补着。
苏瑾南坐在窗台上,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缓缓的吐出白色的烟雾,黑沉的眼眸微垂,让王海黎一直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喜欢坐在窗台上。”苏瑾南忽然道。
王海黎“啊”了声,后知后觉明白苏瑾南的意思。
烟雾在眼前缓缓散开,苏瑾南轻声道:“他以前在家也会常常坐在窗台上,看着远方的神色总会带着忧伤,那时候……”
“那时候如果我肯抱他,他肯定会开心,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他却很容易满足。”他嗓音哑了几分,“他和以前一样,总会很乖,甚至乖的让人心疼。”
王海黎抿了抿唇:“南哥……”
望见苏瑾南手掌上又渗出了血迹,他劝道:“南哥你去换个绷带吧,伤口又裂开了。”
苏瑾南抬起手掌看着自己渗出血的掌心上的绷带,他慢慢的拆开绷带,伤口又裂开了很深的一道口子,触目惊心。
血液顺着掌心流下,苏瑾南望着那些血苦涩的笑了下:“……那两年他的心肯定比这还要疼上百倍。”
王海黎看着苏瑾南这样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苏瑾南这样,可是每次见到还是忍不住被那惨不忍睹的伤口震惊到。
自从那天开始,苏瑾南似乎每次都会故意去折磨自己,就好像想把安钰瞳在他这受过的委屈感受一遍。
血液滴在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砰”的一声酒瓶破开玻璃碎片落了一地,苏瑾南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玻璃,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液随着皮肤被破开,鲜红的鲜血从血肉里涌出来,把地毯都染红了一片。
电影上映那天,伊宁去取了票和安钰瞳一起进了电影院。
伊宁特意空出今天,就是为了和安钰瞳一起看电影。
拿到电影票的那一刻他是忐忑的,他无法想象当时安钰瞳为了拍好电影和苏瑾南在一起签订协议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虽然他知道安钰瞳不会再和苏瑾南在一起,可是那两年慢慢的把他的感情磨掉。
那两年安钰瞳有多卑微他都看在眼里,每次想起他都替安钰瞳不值。
苏瑾南是众星捧月,可安钰瞳也是璀璨明珠啊,凭什么他要被那样对待?
“走吧,我们去前面那。”收拾好心情伊宁和安钰瞳道。
“今天何洋跟我说他也买了票,待会我们一起进去?”伊宁问道。
安钰瞳点头。
等了两分钟,何洋买了饮料和爆米花过来。
“学长给你。”何洋把白桃汁递给安钰瞳,还贴心的帮他拧开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