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头粉粉的大公猪,将两只前腿靠在和尚的肩膀上,直立起身体,追着和尚们的长头发咬,咬住了就一个甩头,硬生生地揪下来,然后嚼吧两下就吞下去了。
除了善喜,其他四位和尚,每个都是抱着脑袋,一路逃窜。
和尚一边躲着大公猪的扑咬,一边心酸地说道:“大师兄你修为高,这大公猪不敢招惹大师兄,就追着我们四个啃,唉唉唉,别咬别咬,咬住了也别扯啊!真的好痛啊!”
善喜淡然道:“既然要彻底的入世,那就真如普通凡人一般,我们回宗途中定然要经过凡人的小镇,等到了前面的集市,我们便将它卖了,换取凡人的钱,充当路费。”
粉色的大公猪哼唧哼唧地看了一眼善喜,追着啃头发的力度更大了。
四位头发人和尚痛哭,跟善喜打着商量:“大师兄,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四个想办法去化缘呢?又或者我们动用灵力去打猎?实在不行我们去卖艺都比现在好!更何况,就算我们是做和尚的,杀生也是常有的事!”
善喜笑着摇了摇头:“劫难,渡过便是,想来这只猪便是你们此行入世的劫难,你们还需多加感悟才好。”
四位头发人和尚:!!!
四位宛如流浪汉一样的和尚,心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一路上,满头满脸的杂乱头发,啃了又长,长了又啃,啃了又长,长了又啃,总之,这粉色的大公猪肚子是越来越鼓了。
终于,善喜和四位师弟风尘仆仆,满脸乱发地来到了凡人的集市。
只是才走进去,就受到了从未遭遇过的对待。
所有人怒目圆睁,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走走走!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连规矩都不懂?这里禁止任何乞丐进入,哪怕是一只脚也不行!”
善喜上前一步:“乞……乞丐?诸位误会了,我们是来交易的。”
上前问话的人跟躲疾病一般,离五个头发人远远的,甚至还嫌弃的拍了拍衣服:
“交易?别以为你们偷了一身和尚服,就认为自己不是乞丐了,乞丐就是乞丐,偷了富人的衣服,还是乞丐,你看你们浑身是病,脏兮兮的,快滚出去!”
“这只家猪也是你们偷的吧,来人,给我把猪抓住,去查查看谁家丢了猪!”
“你们几个给我滚出去!”
“快滚!快滚!”
这般屈辱,四位和尚忍不了了,他们凝聚体内的灵力,浑身爆发出一股气势:“你们!你们!”
善喜闭上了眼睛,他一反常态,道:“师弟,收回灵力,我们走便是。”
四位和尚不敢置信:“大师兄!明明是他们犯了错,你为何……”
善喜却是径直离开,四位和尚忿忿不平地跟了上去。
留下一只粉粉的大公猪,被集市里的人给包围住了,大公猪看了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头发,又看了看这群人。
大公猪:“哼唧?哼唧哼唧!哼唧哼唧哼唧!!!”
大公猪开始了鸡飞狗跳的逃窜之路。
集市外。
四位和尚窃窃私语。
“被人赶出来,我这还是头一回。”
“谁不是呢?咱们还丢了一头猪!就算我们不喜欢那头猪,他们也不能抢啊!”
他们俨然忘记了刚才使劲地想要大公猪远离他们的事实了。
随后,他们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眉头紧锁的善喜,宛如悄悄话一般,担忧地说道:
“我们倒是没什么,可是大师兄从小便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先不说衣食住行,便是其他宗门的宗主见了善喜师兄,都会好生对待,就连周店长,也未曾对大师兄说过重话,现如今却被一届凡人驳了面子,还说他是乞丐……”
善喜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是啊,他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师门和谐,师兄弟友善,宗门内部更是单纯无比,他为人更是多会照顾他人,从未遇到过冷脸,就连刚沾染上魔族的奇毒,然后便得知了小龙虾的体外异物清除术。
或许是太过顺利了,只有宗主和长老才知道,他被困在同一个境界,五年未曾有丝毫变化,根本就不是魔族奇毒导致的,而是他没有办法突破。
可现如今,他遭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被人嫌弃,宛如脏物,他有点恼怒,情绪不定,心中复杂。
这是他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善喜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清明,浑身的灵力暴涨:
“我明白了,周店长让我入世,并不是让我体会什么人生苦难,是想让我摒弃高高在上的身份,将自己当作普通人,低下头来,看一看自己曾经从不在意的东西。”
“如此深意,善喜愚笨,非要亲身遭遇了才懂,真是有愧于周店长的点化。”
“周店长,善喜他日定登门拜访,负荆请罪!”
四位和尚惊喜地看着重新镇定的善喜:“大师兄,你终于想通了!”
善喜一挥衣袖,站了起来,看向四位师弟:“师弟,我们走!”
头发人和尚们喜笑颜开:“去哪?用飞天袈裟回宗门吗?不用走回去了?好呀好呀,我们赶快走!”
善喜:“去救猪。”
四位和尚同时捂住了脑袋,齐声惊道:
“什么?”
“去救那只只会啃我们的头发的大公猪???”
作者有话要说:大公猪:我被人抢走了,你们不高兴,我要回来了,你们还不高兴。
大公猪:和尚就是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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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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