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了木头,几人捆成了木筏,又削扁了两块木头做桨。
大功告成,白树指挥着扒手们将木筏推下水,几人顺势踩了上去。
林青站在筏头,身后是程天天和白树,两侧是两个划桨的扒手,剩下一个扒手坐在了船尾。
木筏在水面上荡漾着前行起来。
岸边的风景向后退去。
林青警惕地看着前方,不过他视线所及的地方只事一片绿油油的河水,看起来很平静,没有异常。
程天天坐在木筏上,环顾四周,他心中一直忐忑着,担心忽然冒出一个什么巨鳄,将他们的木筏撞散,把他们全部吃掉。
木筏缓缓前行,行驶了好半天,除了划水声,没有异常,没有遇到程天天担心的事情。
风平浪静的,让程天天和林青几人懈怠下来。林青干脆仰躺在了木筏上面。
程天天体格太大,没办法躺下,不然别人就没地方立脚了,他只能盘腿坐着。眼看着林青舒舒服服的姿势,程天天羡慕不已。
“林青,好羡慕你啊……”
“恩?”林青不解。
“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说这话。”
“哎,就是羡慕你这么苗条,能躺在木筏上。”
天天这脑子里面每天都在想什么!
林青瞪了他一眼:“赶紧减肥吧你。”
说罢,再也不想理程天天,背过身去侧躺起来。
程天天挠了挠后脑勺:“如果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人生该多无趣啊。”
林青哼了一声。
“难道人生除了吃,再没有其他的乐趣可言吗?”
“也有啊,比如和好朋友们一起,就像现在这样。一起坐着小木筏,无忧无虑地飘向前方。”
听到程天天把他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林青心中一暖。他在心中一直觉得自己的朋友只有白树,虽然和程天天的关系也不错,经常一起玩耍,还出生入死过,但是总觉得还差着点什么。可能是他憨憨的,不够聪明,不像白树那么容易让人尊重?
好像也不是,自己虽然总捉弄程天天,甚至吐槽他、踢他、掐他、折磨他,不过从来没有防备过程天天,没有觉得他会害自己,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愉快,虽然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他磨磨唧唧的那个劲。
什么是朋友?
难道就是用嘴说说就是朋友了?还是说只要大家在一起,像朋友一般轻松地相处就算朋友了。
张大柱肯定是朋友,白树也是,天天既然把自己当朋友,自己也不讨厌他,也要算自己的朋友。张启明呢,为了救自己献出生命,算不算朋友?张启星呢,为了同一个目的在现实世界冒险,算不算朋友?吴殳、刘沙、王铁山甚至是陆圆。
林青想了又想,自从他见到白树之后,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自己竟然认识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部平凡的人。他们有的帮助自己;有的指导自己;有的力挺自己;还有的既帮助自己又与自己敌对。这在他将近二十年的生命里,是最为精彩的一年。如果他不见到白树,不走出大山,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精彩。忽然,林青想到了自己从前的梦想,就是赚够钱,给父母安顿好,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闯荡闯荡,见见世面。现在看来好像正在慢慢地实践着自己的梦想。
他去过了另一个星球,去过了另一个世界,去过了县城,去过了飞船,如今又来到了距离做梦也不敢想象的遥远的曼丹雨林,世界上最大的雨林。他此时又在世界上流量最大的河流上面漂流着,目的地是一个神秘的与世隔绝的部落。
林青忽然感到有些兴奋,觉得自己的人生前所未有的精彩。
“天天。”林青背对着程天天叫了叫他。
“怎么啦,林青?”
“你以前来过雨林吗?”“没有……”
“来过之后,是不是觉得世界特别的大,特别的精彩?”
“还好吧……主要是这里太热,又累,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程天天这几句话简直就是把林青的兴致从天上踹到了地下,又用脚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林青无奈地望了望天。
“当我没说。”
“怎么啦,林青?你想说什么呀?”
两人刚刚的对话白树尽收耳底,他笑了笑。
林青瞥了眼白树。
“白树,我跟你聊会吧,我再跟天天聊,我怕我忍不住给他踹河里去。”
白树含笑不语。
“林青,你以前来过雨林吗?”看到惹了林青生气,程天天急忙找了个话题。
“没有。”林青没好气地说道。
“哦……那你来过之后,是不是觉得雨林特别的好玩呀?”
林青一听,噌地坐了起来。瞪着程天天。
“你再学我说话,我就给你推下去喂鳄鱼!”
程天天嘿嘿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你又不说话,我只能想办法找话题啦。”
“你!你!”林青感觉胸膛有一团火,足以燃烧整片雨林。
白树开怀大笑。
咚。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响声。
“有声音。”林青耳朵灵,率先听到。
“啊!不会真有鳄鱼来了吧!”程天天吓得缩起脖子,紧张地左右张望着。
“白树,你听到了吗?”
白树点了点头。
“问问他们。”林青指了指扒手。
白树和扒手们交流了下,翻译给了林青。
“他们说可能是河里面的大鱼,刚刚碰到了木筏,发出的声响。”
“啊,不是鳄鱼啊,那就好,那就好。”程天天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