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骤然停歇,天空放晴。船中的雨水还剩下浅浅的一层,仅到脚踝。
林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珠。
“行了,天天,剩下的不用管了。”
程天天累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他僵硬地站直了身,气喘吁吁地说:“还有一些呢。”
“不用管了,一会就蒸发光了。船里有点水还能凉快点。”
说着,林青对着木棚里面的白树招了招手。
“雨停了,可以出来了。”
白树和巴布两人出了木棚,回到了木浆边。
“这雨水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哇。”林青感叹着。
经过一番折腾了,林青睡意全无,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抓起桨来。
程天天也坐回了自己那里,四人继续往前划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渐晚,黑夜弥漫起来。
“晚上咱们在船里**吗……”程天天问道。
“咱们还是上岸,把船用树藤捆在河岸。不然第二天起来指不定飘去哪里了。”
“恩……还是你想的周到。”程天天对着林青说道。
几人将船划到岸边不远处,林青跳上岸,甩出树藤捆在木船的围栏上,将树藤另一头绑在了岸边的一颗大树的树干上。
白树三人拿出木板搭在船围栏与河岸之间,踩着木板下了船。
这一片区域的植被要比来时的密集。
一人高的龟背竹、两人高的油棕,随处可见。
四人拨开龟背竹宽大的叶片,寻找着一片开阔的地方当搭建帐篷。
走着走着,程天天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像是一根木根。他没有在意,迈开腿就要往前走。这时,“木棍”竖起了身子,对着程天天的小腿就是一口。程天天痛叫一声。
“啊!”
“怎么了?”林青急忙回头。他走在最前面,一直在给四人开路。
程天天弯下腰,捏着小腿:“我被咬了。”
沙沙。
程天天脚旁边一条棕色花纹的小蛇钻入了草丛中不见了身影。
“我靠!”林青赶忙蹲在程天天身前,他顾不得隐藏身份了,撕破自己的上衣衣摆,紧紧地绑在程天天伤口上部,防止毒血回流。他又摘下口罩,趴在程天天脚前吸吮着毒血。吸一口,往外吐一下。只见地上的血都是黑色的。
程天天紧紧地皱着眉头,额头上冷汗密布。他的嘴唇发白,眼睛无神。
“林、林青……”
程天天的声音微弱。
“天天,林青在帮你吸毒血,你坚持住,没事的。”白树握着程天天的手。
“我好累……”
程天天的声音细若游丝。他的伤口向上蔓延,小腿往上开始肿胀起来。
看到毒血回流,林青急得额头冒汗,他加快了吸血的速度。
地上已经有了一大滩黑色的血液。
吸了一会,林青的嘴唇发紫,也肿了起来。他抬起头来,看着白树。
“烧。”肿胀的嘴唇让林青说话也含糊不清。
“烧?”
“对,烧,烧伤口。”
白树前倾身子,把手指对准程天天的伤口处,放出了一束火焰。
“啊!”程天天痛叫了一声。
林青急忙按住程天天的身子,不让他乱动。
“天天,忍住,忍住啊!”
火焰继续烧灼着伤口,一股烧焦的味道飘了出来。
程天天直翻白眼,身子抖动着。
“行了,行了,可以了。”
白树急忙收回了火焰。
再看程天天的伤口,已经成了焦黑的一片。
扒手巴布见到林青的蓝色皮肤和白树手指放火的状况,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站在那腿一个劲的抖。
白树见状,也没有时间和他解释,扭头和林青询问着程天天的伤势。
因为常年在大山中生活,林青见到过几次村民被毒蛇咬过之后的处理伤口的方式,所以见到程天天被咬之后,按照经验做出了一系列的土办法。虽然不是最有效,但是也可以治疗。
“应该没事了,我看水肿就到膝盖以下,没继续往上走了。”
白树点了点头。
“先找个地方修整一下,让天天休息休息。”白树说道。
林青赞同,他扛起程天天,把他背在后背上。迈步前行。
白树本想着跟上,忽然注意到了巴布还在那颤颤巍巍地不知所措。他想了想,解释道:“我们是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