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子,林青看到一个老太太正在厅堂里面擦拭着锅盖,不用想,就是这村长的媳妇呗。
村长说了句来客人了,老太太急忙笑着进屋。
林青他们跟着村长一同往卧室里面走。
一进门,老太太正在摆放桌子,又从墙边的柜子上端过来一盘苹果,摆在了桌面上。
“坐吧,几位。”老头指指炕沿。
林青三人并排而坐,白树坐在老头旁边。
“三位看起来不像是俺们这块的人呐。”老头边说,边落了座。
白树:“老人家,我们是从中原地区过来的。”
“哦对,嗨,我这人老了,记性都差了,小兄弟刚刚明明说过。”老头拍了下额头。
白树笑了笑。
“几位说赵义被两个杀手给伤了,请问是在哪里见到的呀?”
或许是冷静下来了,老头的语气与方才在村子里那种急躁的情绪完全不同了。
“赵义?”
老头捂上自己的一只眼睛。
原来他指的是那个独眼人。
白树将所在地点与老头说了一番。
听了白树的诉说,老头点点头,沉思了起来。
“所以,您知道现在独眼——赵义可能在哪里吗?”
“唔——”老头望着木头柜子的方向:“他——”
老头嗫嚅着,似乎是知道,但是不肯说出来,看起来有为难的地方。
林青:“老头,你就说了吧,早说,我们好早找到那个独眼——额,赵义。”
老头叹了口气。
“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其实他要去的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只能说个大概的方向。”
“方向也行啊,总比我们没头苍蝇似的找强吧,都行,你快说吧。”
老头还在犹豫,弄得林青抓耳挠腮的,好不着急。
“老人家,有什么为难的可以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帮您解决?”白树尝试着与老人拉近距离。
老头唉声叹气地摇摇头:“哎,其实也没什么为难的——”
“没有你就快说吧,你是要把我们急死才行啊!”林青实在是要忍不住了。
“说起赵义,还要从俺们遭遇那场灾祸开始,也就是土地一天之内变成荒地那时候。”
老头这话锋转得太快,刚刚还在犹豫不决,这一刻竟然已经开始讲述起赵义的事情了。林青听得一愣。
“那天晚上过后,清晨的时候大家伙都发现自家的院子里种的菜啊、树啊都枯萎了。本来湿润的土壤,也变得干涸裂开。大家伙一个个吓得往俺家这边跑,大早上的,就围了一院子的人。其实俺们家也是这样,地也裂了。大家聚集在俺这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害怕与担忧。大家都说是什么土地神因为俺们村有妖怪,所以要惩罚俺们。都说是妖怪在地下捣毁了土地神的住所。”
“其实大家在说谁,俺心里也清楚。还用点名吗,肯定是赵义啊。赵义这孩子从小眼睛被火烧瞎了一只,眼眶烧得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挺吓人。特别的是啊,赵义这孩子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本事,能玩弄沙子。听说有人看到他把用手把地上的沙子吸到了手心上。因此,村子里面就传来了,他是怪物的事情。小孩子们也都怕他。村民们也都把他当怪物看,都想把他赶出村子。所以,他们一说妖怪,俺就知道在说赵义了。俺对村民们说,这个事还得商量商量,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是因为赵义导致土地干裂的。可是村民们不听,大家伙一起去了赵义他家,在门口喊着让赵义滚出来。等赵义一出来,大家除了砸白菜的就是扔石头的。赵义从小就被受待见,对于村民们的冷眼早就习惯了,这一次虽然看起来更严重,但是赵义还是没有理会,进屋关门,没有搭理村民们。”
“可是大家伙不愿意,非要把赵义赶出村子去。俺提议,让大家搬到山的另一侧去。因为摆明了嘛,这根本不是赵义的原因,他一个小小的村夫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他完全没有动机去做嘛。因为,我我们开始进行了大迁徙。村民们陆陆续续地都搬离了这里。赵义他也跟着俺们一起去了。可是,即使是换了个地方,离开了那个不详的老家,村民们还是不放过赵义。对于他是个妖怪是个害人精还是不吉利的人等等的言论就没有闲着过。最后赵义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一根镐头给撅折了。他告诉大家伙,他会去找出这个让土地干裂的真凶。自那以后,赵义就早出晚归的,后来,干脆就不回来了。他的那个土房子,也不知道被谁围墙都给推了。窗户啊门啊,也都砸坏了。我看过几次,那里哪里还有一点家的样子,纯粹就是一个垃圾场了。真不知道,这赵义回来看到心里怎么想。赵义这孩子是真的很可怜呐。”
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一说完,老婆子也来到几人面前,借着老头子的话继续说:“赵义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搭理人,可是心眼是好的。谁家有事他都愿意帮。那回,他邻居家大半夜的院子里的柴火垛失火了,要不是赵义起来把火灭了,房子都得给烧咯。可到头来呢,他邻居还跟着大队伍一块去辱骂赵义。你说说,这办的叫什么事,这不是白眼狼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