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沫!”
病床上,林见深猛地大喊一声,惊到了给他检查情况的医生。
看着床边坐着的夏邑和林父林母,林见深渐渐清醒了起来。
“都这时候了还念着那个女人的名字,你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林母抹着通红的眼睛,对着林见深就是一顿吼。
林父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就那样紧拧着眉看着自己的儿子。
夏邑连忙走过来安抚林母的情绪,心底也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将这二老喊来医院。
一开始,她是担心林见深撑不过去,不想让林父林母心留遗憾,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但现在瞧着这架势,只怕另一边的顾沫没有苏醒,林见深也会吊着最后一口气,苦苦支撑。
“脑癌多久了?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们?你不知道爸妈很担心吗?不声不吭从医院辞职,还将手机关机,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人,爸妈都快担心死了……”
林母说着说着又嚎啕哭了起来,她坐在床边,想拉拉林见深的手,却被他不耐烦甩开。
“这不是还没死!”林见深的语气很冲,极其不耐烦。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他自己还没死,还是说快担心死的人还没死。
林母瞬间噎住,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看着林见深那苍白的脸色和没有头发的脑袋,瞬间悲痛不已。
“妈不说了……你好好治疗,国外的医生也在联系,爸妈只有你这么一个独子,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母努力想生出一点希望,让大家的心情都好受些,但林见深却再次不领情。
“我治了无数例脑癌患者,有生有死,早就见多不怪了,你们别白费力气,浪费钱浪费精力。”林见深淡声说道。
“胡说,你是我们的儿子,怎么是浪费?!”林母听不得林见深说这种话。
林见深抬眸,冷冷扫了她一眼:“现在想起我是你们的儿子,小时候你们闹离婚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了?”
不是林见深想像个孩子一样翻旧账,而是人在濒死之时,总有想发泄的时候。
尤其是,他连心爱之人受了多少罪多少委屈都最后一个知道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