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便问江桥:“你现在下地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药入口是苦的,可江桥依旧是微笑着一饮而尽。
“我怎么可能啊,秋白蕙的那五处宅院,都是方位,我来给你捋捋,有三处都是在距离魔宗较远的低魔地区,有两处是在魔宗附近中魔地区的上空,我们普通弟子,就算是拼命接秘境任务,也不可能一下子买的起这些地方的宅院。”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和郑天本人遇见,郑天,你知道么,我做梦都想拥有像你这样的好运,在魔域的五处宅院,五处宅院啊。”
“你也怪我罚你,也是你自己说好吃的呀,那就全给你好了。我把压力给你,你也必须传给负责复活的其他人,一周之内,我一定要看到效果,否则,你所有人,就只能当成是秋白蕙的陪葬品了。”
“还是没能复活成功。”
一个弟子的感叹声瞬间入了苏云山的耳朵。
左元用手托着下巴,说起了这件事。
……
“最近太累了是不是。”江桥喃喃自语道。
江桥点了点头:“我喝。”
“哈?”苏云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郑天刚醒来,该哄还是要哄一哄的,“好好好,我不走。”
萧凉月一甩袖子,便将果盘和荔枝全部倾覆到了地上。有几个荔枝咕噜咕噜朝着躺椅前头的台阶滚下去,落到了下属的身前,
随即,她忽然笑了,“你将你脚边的荔枝捡起来,剥皮,然后吃了。”
“不就是失了灵石和宅院么,这算得了什么,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哪里有一大笔,和那位投了五十万灵石的大佬相比,我才得了多少,也就一点零头。”
而另外一边,魔宗副宗主萧凉月正靠在躺椅上,用手剥去弯折了一半的指甲盖,然后将手扶着她的脸,吃起荔枝来,“秋白蕙最近如何了?”
……
“哦对了,郑天,你当时让我和左元两人投你,我没投,这可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兄弟呢,是吧。
江桥要极力避免自己的痛苦蔓延到面部,然后,他强撑着睁开眼,将自己撑着眼的手放下,便看到了已将剑插入胸口的秋白蕙。
下属于是加快了剥皮速度,之后将一整个荔枝塞入了嘴中。
他下了台,便朝着苏云山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步履艰难,虚弱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挤压着自己活动的空间。
“你是不是看到秋师姐自刎之后,心里也过意不去了,所以一晕就是三日,我告诉你,你真得看开一些,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的,风云堂上有些人直接死在比试中,这些个刀光剑影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而好在这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后来,便轮到了江桥的九号。
他在外面已经了解过了,和神女谈话的时候与,周围是没有其他人的,所以这也是江桥敢如此放肆的原因。
苏云山看到台上的江桥正疲惫地坐在台上,似乎是刚才的战斗过于耗费心力。
他叹了口气,看来,她最近是真的很累。
“秋师姐,她……她这是何必呢?”
从心魔梦中预见的那些事情,绝对要避免在现实中重现。
“虽说最近环绕你的都是好事,但是,就怕你过不去秋白蕙的事情,所以昨日我排队去求的,上面有神女府的章,你拿着,章印不能糊掉,否则这方票就作废了。”
……
而接下来,讨论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亲临一次他人的死亡,再回归本体时,身体虽无伤,但的确是不好受。
“那好。”萧凉月又甩了甩袖子,一座堆满了荔枝的山瞬间出现在下属面前,“我现在没心思吃了,这些,你全吃了吧,就现在,全部吃了。”
江桥就这么听着苏云山说着有关秋白蕙的事,苏云山的过度解释,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暖虽然事实和苏云山所说的完全相反。
不过,细想来,左元说的对,他们还欠着郑天的人情,没有郑天,他们怎么可能安然待在这里,以后,不管怎么样,还是尽可能帮帮郑天。
“你去见见神女,正好去说说你最近的忧虑。”
刚醒来的江桥意识有些懵懂,但他的手还是牢牢抓住了苏云山的手臂,“你,你别走……”
就在苏云山松懈下来的时候,他发现站在郑天对面的秋白蕙又动了起来,看着她的手正颤抖着拿起剑,苏云山立马提醒郑天:“郑天,你当心!!!”
又仿佛是忽然涌来的浪花,只让人惊叹了一瞬,便又急切退去。
可就在下一秒,血花在苏云山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几乎同一时间,江桥重新回归了自己的身体,虽然死亡了这么多次,但这种行为,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而这时候风云堂的弟子也判定了郑天获胜的喜讯。
“去你的。”左元呵道。
萧凉月一面看着下属那可怜的模样,一面道:“秋白蕙可是我精心培养的利器,花费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精力,又恰巧,她这么合适的体质,要是复活不成功,那我就真是亏大了。
江桥一进去,入眼便是木沉鸢半闭着眼睛,咬着头,几乎要睡着的模样。
江桥好不容易来到苏云山的身边,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便昏沉睡去。
一开始,江桥倒还没这么想好和这些弟子聊,可是他们一口一个郑天的大声讨论,江桥就算是不想听见,也只能听见了。
在除了江桥之外的其他观者,只会看到郑天坐下,用手扶着眼,紧接着就是秋白蕙自刎,整個动作是十分连贯的。
“说到底,还是秋师姐心态不好,但她也没想想,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实在是可惜了。”
“大概就是最近出的方票,平时我们这等普通弟子,哪里有多少能面见神女的机会啊,现在能放开去见不就是好事么。
在等待的时候,江桥和那些同样在等待着叫号的其他魔宗弟子们闲聊了起来。
木沉鸢感觉自己的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碰触到,于是,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江桥。
她一个激动向后仰去,带动了椅子,最终两人带椅跌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