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这里的事情也办妥了。”欧阳予也几步就迎上了宋平。
可江桥依旧是不依不饶,“那就折中一番,一个半时辰,如何?”
江桥刚想说话,木沉鸢却又立刻补充了几句:“我我我也不是说要一直待在储物戒里,要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乐意奉陪。”
江桥嘴角微微上扬,“这也好办,你偶尔任性一次,你说‘这件事我实在是不想陪你’,那么你就相当于给我了一个下次不陪你的机会。
“这是息云树叶制成的茶叶,刚入口时有种淡淡的甜意,好喝么?”
“要是喜欢的东西不一样,那也好办,那就轮着来,今日我迁就你,明日你迁就我,互相迁就着,这一次我陪你,下次你陪我。”
江桥有很多想对木沉鸢说的,只是话到了嘴边,却无从说起,他难道一下子就要对木沉鸢说木沉水的事么。
“面见弟子,可以归结成一种交流,既然是交流,那么就绕不开对话时付出的精力,长时间的干一件事是会让人疲惫的,并且也会容易产生抵触和厌倦,自当是劳逸结合才可以。”
“我们先走,我还有别的事要和你交代。”
欧阳予轻笑了一声:“神女对于魔域的一切都有无可比拟的亲和力,就算是神女精力有损,对于魔宗弟子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如果你非要继续这样纠缠着时长的问题的话,我宁愿只要三处宅院。”
“五处宅院,没问题啊,那欧阳前辈,伱告诉我,若是五处宅院都给你了,你会给木沉鸢放松多少?”
“你理解的不错。”
而木沉鸢支支吾吾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了一般:“我想让你讲个神话来哄我入睡,可以么?”
“若是不给宽限的话,我也只会给你两处宅院。”
之后,欧阳予又问了江桥究竟是如何实现化形的,江桥并没有转移话题,而是打算和欧阳予交换告知双方的功法。
这些事究竟是应该怎么说,又该从何说起,江桥都还没有一个好的决断,话到嘴边,又应该怎么从浅显入深。
“茶,还喝么?”
“啊?不是没事了么?”
江桥反而被木沉鸢的这些话逗乐了,“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除非,你将那五处宅院都留给我,那我还勉强考虑考虑给你一点宽限。”
江桥打算用相同的话反击欧阳予:“副宗主只怕是不清楚你目前在筹划的这一切吧,你掌握着我的命门,我同样也掌握着你的。”
“我先说么?照你刚才所说,你的化形法是独有的,那么我的推算未来也是独有的,现在时机还没到要向你坦白一切的时刻,以后再议吧。还有,如果想求我为你推算些什么的话,暂时是不能的。”
“是的,息云鸟正是生活在息云树上的,只是,现在息云树越来越少了,很快,这息云树茶也喝不到了。”
“不喝了,喝太多,都有点撑了。”江桥现在对于饮食并无什么需求,他能已然辟谷,什么也不吃也没关系,刚刚喝了这么多茶,江桥已经打起了饱嗝,这是江桥的喝茶史上第一次喝了这样多。
……
“没啥,就是说了你在这里都干些什么,还顺走了我三处宅院,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还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欧阳予以为江桥年纪轻,会和木沉鸢一样好拿捏,果然还是自己小瞧了,不过,这一切也算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还没有偏移既定的未来。
比如说,欧阳予就没能推算出江桥应该会有什么限制条件,而现在,江桥也应对欧阳予保持必要的警惕,即使欧阳予现在的目的和江桥木沉鸢相一致。
江桥笑了笑:“确实!好喝的。
欧阳予对江桥有所保留,江桥也没必要对于欧阳予全盘托出。
“最近几天,你想去哪,若是想要逛一逛魔域的大好风光,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看看,我已经知道你有三日的旬休了,偶尔也要放松放松才好。”
“当然,还有一些弟子已经不光是想要逃离魔宗这样简单,他们暗自准备着让魔宗倾覆,两三个人聚集在一起还算是以卵击石,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那种力量便是难以想象的,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地下结社。”
“不累,毕竟,姊姊生病了,早点找到魔宗宗主,才可以找到解决办法,也许魔宗宗主不会这么轻易告诉我姊姊该怎么救,可是,只有试试看,才能知道结果,不是么。”
而欧阳予则道:“你知道这茶叫什么吗?”
“嗯嗯,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提出我的想法了……”
这些江桥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可是木沉鸢却像是找准时机一般,冲上前去就给了江桥一个扎实的拥抱。
江桥想着现在说,也许不是一个好时机,木沉鸢刚刚结束劳累,她更乐意听一些好事。
“是啊,刚才,只不过是看看你到底什么反应,会为木沉鸢做些什么,小子,不错的,就算不是你向我要求,我也会减轻一些木沉鸢的负担。”
“刚刚确实是故意要耍你的,你不会生气了吧,对,对不起。”
可是,若是过于专注地看着别人的空袖子处,是唐突的,江桥最终将视线从那空袖子上移开。
“不行,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再要缩短些,必然是没有了。”
木沉鸢用左手捏着右手的手心,“我本以为你已经从后门离开了,原来你还在啊,右护法对你说了些什么?”
江桥算是有点理解了,也是,现在魔宗看上去是一片歌舞升平,实际上,也肯定有人发现了魔宗的骗局,而且人数一定不在少数。
“你的意思是,木沉鸢在做的事情就是找出这些有反叛之心的弟子,或者说,引导他们一步步发现有关魔宗的骗局。”
“哄睡?”
“你的声音很温柔,讲故事也一定会很温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