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溪在宋道桂对面坐下,周媛、叶子为和候齐则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周媛拿着纸笔,准备随时做记载。她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赵左兰的身影,就问了句:“宋院长,你夫人呢?”
宋道桂嘆气,“她悲伤过度,现在正在房裏休息。”又看向徐溪,“徐副支队长,没记错的话,我今天下午才见过你。你晚上又来,是准备又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宋道桂的语气裏有嘲讽,他对这些警察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对他们的工作能力更是十分怀疑。
徐溪也不拖拉,开门见山的问:“宋院长,于茵茵这个人,你知道吗?”
宋道桂脸色当即就变了。
徐溪说:“我们调查过,于茵茵是市同善医院的护士。不过,宋院长当时可能很忙,记不得一个小护士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她和你儿子关系匪浅。”
“没有的事情,我儿子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然后,宋道桂起身,直接开口要轰徐溪他们出去,“你们都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
徐溪平静的解释:“杀害你儿子的凶手,和于茵茵有联系。她在为于茵茵报仇。宋院长,我知道你是想替你儿子隐瞒他当年做过的事情,可是,隐瞒已经不起作用了,我们现在必须直面当年的事情。”
宋道桂还是不肯聊,“那个人为什么要替于茵茵报仇?当年警方的通报想必你们也查到了,于茵茵是自己跳河自杀的,和我儿子没有关系啊。”
“可要不是宋山庆对于茵茵实施了猥亵甚至是强.奸,于茵茵也不会跳河。”
“你......”宋道桂看着徐溪,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山庆经常去“蓬莱阁”,据之前的员工反应,那是子母阁,宋山庆会在子阁裏和女人睡觉。大多数女人都是情愿的,毕竟宋山庆有钱,和他睡觉不亏,可也有不愿意和他睡的女人,比如于茵茵。”徐溪盯着宋道桂,“宋山庆伤害了于茵茵,于茵茵最终被他逼得跳河。若不是这样,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跟我们说实话呢?”
宋道桂双脚哆嗦起来,头疼的很,胸口剧烈起伏后,还是徐溪眼疾手快,起身将他扶好,又慢慢的将他送到沙发边坐下。
宋道桂备靠在沙发上,缓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徐副支队长,既然......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儿子当年做的这些,你还有什么必要来问我呢?”
徐溪说:“宋山庆做的事情暴露后,他肯定和你说过,不然,你们医院的人也不会守口如瓶。当年他和于茵茵一起吃的那顿饭,除了他,除了杜三礼,还有没有第三个人?他有没有跟你提过?”
宋道桂板着一张脸,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究是没有说一个字。
徐溪耐心劝解:“宋院长,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只要你现在跟我们说,当年的那顿饭没有第三个人参与,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再打扰你。可如果当年的那顿饭还有第三个人甚至还有第四个人再,你现在告诉我们,就是在替这些人寻一线生机。他们的命,现在都在你口中了。就看你愿不愿意救他们了。”
宋道桂哪裏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他眼眶湿润,一滴泪从他浑浊的右眼裏流了出来。他终于是松了口:“还有一个人,他叫刘晓峰,我记得,他当时是住在普安区的久利花园的,不知道三年过去了,他有没有搬家。”
徐溪道谢。
周媛掏出手机,点开地图,兴奋的说:“搜到了,久利花园位于永林区的遂云街道。”
徐溪一边往屋外走,一边电话联系永林区遂云街道派出所的所长,让他务必安排人手前往久利花园,找到刘晓峰。
刚好,崔明海也打来电话,他和老丁在南淮市各个医院都查过了,只有普安区的中医院有李小圆的拿药记录,但那已经是三个月之前了,他打过那号码,现在已经是空号了。
徐溪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当年那顿饭局的第三个人,他叫刘晓峰,之前居住在永林区遂云街道的久利花园。你让局裏的同志赶紧查一下,调查他的亲属关系,顺便赶过去。”
话毕,徐溪挂了电话。
崔明海也不耽误,立刻着手调查刘晓峰的个人信息。
晚上七点半,久利花园六单元楼602号楼门外,物业人员正在敲门。崔明海和侯齐比徐溪他们先来一步,此刻正在门边站着。
物业人员敲了半天,门始终没有打开。
物业人员扭头看着崔明海,“崔警官,屋裏始终没有人开门,估摸着人不在?”
崔明海又掏出手机,给刘晓峰的妈妈打了电话,得知家裏一直没有人开门时,电话那头,刘晓峰妈妈很着急,并说:“警察同志,这可怎么办呀,自从接了你们的来电后,我就一直在给我儿子打电话,可他也一直不接啊......警察同志,你们说,他会不会出事了。”
女人哭着问,心中已经升起了十分不好的念头。她此刻又在外地出差,几个小时内又赶不回来。
崔明海边冷静的安慰刘母,边做安排,“刘经理,麻烦你们带我去看监控,看刘晓峰今天是否出去过。对了,还麻烦安排一个人在这儿等着,万一刘晓峰开门了,或是从外面回来了,也好及时通知我们。”
刘经理点头,安排一人守在门边后,带着崔明海和侯齐去看小区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