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溪沈思片刻,“我们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蒋睿害了何名英,只能尽快找到何名英的尸体。但蒋睿能做出这么一个局,意味着他一定会将何名英的尸体藏好,我们现在估计很难找到。得另外找突破口。”
崔明海问:“那这个假扮何名英的女人会不会就是突破口?”
徐溪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得找到这个女人。现在看来,这个假的何名英消失在重湖镇的五安村,绝不是偶然。或许,她就是那裏的人,打算先躲一阵,等何名英的案子被人淡忘了,她就可以重新出来了。你马上联系重湖镇的杨所长,让他帮忙调出整个重湖镇18岁至35岁左右女性的信息,我们再一一筛选。”
崔明海立刻走了出去。
徐溪也在他走出去后没多久,离开了办公室。大厅裏,除了有两个去食堂吃早餐的,基本都在闲聊,这也算作是一日中仅有的放松时刻。
徐溪拍拍手,大声说道:“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开口。”
大家都望向徐溪,也不耽误,第一时间拿着笔记本和笔陆续往会议室去。
会上,徐溪将今天的重大发现说给所有人听,一听到这个,大家都来了兴致,尤其是叶子为,他觉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徐溪继续说:“崔明海已经联系了重湖镇的杨所长,我们应该很快可以得到假扮何名英的嫌疑人名单;叶子为,你去查一下蒋睿半年以来的通话记录。侯齐,你带两个人再看一下蒋睿在崇北镇度假时的监控视频,找找他出入酒店的时间,兴许能摸清他的作案时间。”
大家得了指令,开始各自忙活。
而周媛这边,她总算安抚了何母的情绪,并叮嘱她最近千万别和蒋睿见面,以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了能配合警方早日找到女儿,何母只能选择隐忍,并将自己的发现藏在心裏,连丈夫都不告诉。
周媛搀扶着心神俱疲的何母,一路将她送到院外。
何母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警局,临行前,她拽着周媛的手,一个劲儿的嘱咐周媛,希望警察的速度可以快点。
周媛站在院门口,目送何母坐的出租车汇入巨大的车流再也无法辨认。她悠悠嘆气,心裏有无尽的失落。
蒋睿才和妻子过了五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可转头,他就将妻子谋害了。人心可真是世上最难测的。
想到这裏,周媛的心口堵得厉害。她抬头望了望天,天一尘不染,甚至连一丝色彩都没有,素凈极了。
多希望人心也像此刻的天一般澄凈啊。
周媛感慨着,匆匆回了警局。
她敲门进了徐溪的办公室,脸上始终笼罩着一层阴云,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她说:“徐副支队长,何明英的母亲已经离开了,我叮嘱她了,她最近不会见蒋睿,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给任何人。”
徐溪抬眸,瞧着女人脸上失望的神情,自然能理解她此刻为何会如此忧愁。
他安慰道:“人心是覆杂的,别因为别人的事情影响了自己。去帮侯齐他们看监控吧,蒋睿太狡猾了,要仔细些。”
周媛轻轻点头,走了出去。
叶子为联系了手机通讯营业厅,拿到了蒋睿最近三个月的通讯录名单。他一一查看,找到了蒋睿联系得比较多的手机号码。他圈出那三十三个电话号码,之后,他又联系手机通讯营业厅,将那些号码的身份证信息拿到手。
随后,他让队裏的人专门查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以便获得有用的线索。
这些号码中,有二十个是中年男性,可能是和蒋睿的小超市有往来的生意人;另外十三个号码是女性。叶子为都将他们的信息打印了出来。
他翻看着这些人的身份证信息,其中一个号码的主人身份引起了叶子为的註意,令他的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25岁的女性,名叫秦沁,她的其他信息并不至于让人怀疑,但她的家庭住址令叶子为不容忽视。资料上显示,秦沁住在重湖镇的五安村,与在医院假扮何名英的女人最后消失的地点一模一样。
叶子为没忍住,兴奋的小声的惊呼了声。
大厅裏本来就安静,这叫声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老丁说道:“叶子为,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要破案了?”
叶子为哈哈笑了几声,也不看老丁,只是回答他:“哈哈,你说对了,我觉得离破案不远了。”
他说着,一溜烟儿钻进了徐溪的办公室,将情况汇报给了徐溪。徐溪盯着a4纸上秦沁的个人信息,立刻致电重湖镇的杨所长。
很快,他和杨所长商定,由杨所长那边的人先在秦沁家周围踩点,确定秦沁在秦家后,再将秦沁带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