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大家在所裏简单吃了顿晚饭,继续等着。
说实话,这真的很难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杨所长那边派出去的人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
周媛站在窗边,眼看着月亮慢慢的升起来,月光落在地上,她的心裏就像被月华笼罩了一样,无尽落寞。
又过了半个小时,徐溪的手机终于响了。
大家都看向他,他立刻接电话,简单的讲了个“嗯”之后,就将电话挂断。
崔明海问:“徐副支队,是不是杨所长打来的?”
徐溪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是的,杨所长说,他们抓到了秦沁,让我们赶紧过去。”
“太好了!”叶子为大吼一声,第一个冲出了休息室。
徐溪立刻给侯齐打了电话,让他一定要盯紧蒋睿,可能今晚就会对蒋睿实施抓捕行动。
月华如薄雾,覆盖在大地之上,平添几分幽静。寂静的乡村小道上,两辆警车在黑夜之中撕出一道光亮。
众人开车到了五安村八组的村口。
正不知道该往哪裏开时,周媛眼尖,看到了朝他们跑来的上次和周媛一组做调查的黄生辉。
在黄生辉的引路之下,警车小心翼翼的开过一条狭小的小道,他们终于到了秦沁的家。
这栋房子是简易的平房,共三间,外面没有院子。天色太暗,无法看清墻壁的颜色,但走近屋子时,借着屋裏的灯光,周媛可以看见外墻已经有多处剥落的痕迹。木质大门上刷的红色油漆也掉了色,无不诉说着这栋屋子的历史很久远
屋裏的灯亮着,秦沁正被警察俯身按倒在地,试图挣扎。
她个子很高,穿着加绒的粉色睡衣睡裤,留着和监控裏完全不一样的短发,但很庆幸,她耳朵上还戴着周媛在监控裏看到过的那对耳饰。
那对价值不菲的耳饰。
徐溪先跟杨所长打招呼,对他们今天能抓到秦沁,徐溪表示郑重的感谢。
杨所长摆摆手,说道:“我们的人等了很久,直到晚上八点多,这屋裏才传来一点动静。紧接着,又有电筒光从屋裏射出来,我们这才断定屋裏有人。好家伙,这女人够谨慎的,要不是她用了手电筒打光,我们哪裏能知道这屋裏住着人啊。”
徐溪说:“实在是谢谢杨所长了。”
杨所长又将秦沁的手机递给徐溪,说道:“还差一点,她就要给蒋睿打电话了,幸好被我们给按住了。这屋裏我们还没搜,毕竟我们没你们专业,怕破坏什么证据。你要不要派人把屋裏搜一搜?”
徐溪立刻让崔明海带人对秦家展开大面积的搜索,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尤其要註意假发和昂贵的衣服之类的。
秦沁被戴上镣铐,被人按在椅子上坐着。她皮肤白皙,这一点倒是和何名英的特征很相似。只是,周媛看过照片,眼前的秦沁和何名英长得完全不像,何名英是典型的江南美人的长相,杏眼弯眉,能让人激起保护欲。
而秦沁,单眼皮,高额头,长得平平淡淡的。
她虽然在椅子上坐着,但一点都不安分,嘴裏不停嚷着:“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她吼得厉害,声音楞是要将黑夜给穿透。显然,她并没想立刻就认罪。这一点狡猾,倒是和蒋睿相似。
徐溪盯着她,漆黑的眸子笼着一层怒火,“蒋睿你认识吧?”
秦沁先是一楞,然后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
徐溪冷笑,“你不认识这个人?那你认为,你住的这么偏僻,黑夜都不曾亮灯,我们为什么会找到你呢?”
秦沁惊住,好半天没说话。
徐溪在诈秦沁,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要瓦解秦沁心裏的防线,让她一步一步崩溃,最后和盘托出。
秦沁摇头,但不开口说话,浑身哆嗦的厉害。她不敢直视徐溪那似鹰一般锐利的双眼,想要低下头缓解心中的紧张与惧怕。但是,她心裏十分清楚,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