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海被他的眼神和他的话弄得无地自容,用沈默作为答案。
“老崔,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我呢,第一是希望你真心实意的过的好,第二呢,是希望你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要后悔。但是啊,我得提醒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自己好好掂量。”
叶子为说完,继续吃烧烤。
崔明海面露苦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警局。
夜深露重,暗夜无声。
刚到家,徐溪就拉着周媛去了浴室。
“干嘛啊?”站在镜子前,周媛不理解的问徐溪,“我身上的烧烤味很重,今天还得洗头,你别烦我。”
女人说完,又凑近男人,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叮嘱说:“你身上的烧烤味也很重,也得洗头。”
“行行行,洗头,不过,洗头之前,你得给我刮胡子。今天下午散步的时候,你说了要给我刮胡子的啊,难道就忘记了?”
徐溪说完,先是用清水将脸洗干凈,然后在胡子上均匀的涂抹好剃须泡沫。之后,他与周媛面对面站着,背对着镜子,任由周媛给自己剃胡须。
女人的动作很轻柔,男人觉得就像是有很多羽毛摩挲过他下颔,他觉得心裏都痒痒的,喉结没来由的耸动,温柔的目光始终围绕着她,手不自觉的放在她腰间。
“别闹。”周媛嗔怪一声,继续给他刮胡子,可却再也没办法心无旁骛了。
二人离得很近,周媛能感到他温热的鼻息萦绕在她脸颊。
十分钟后,她终于完成了她的杰作。看着男人干凈的面部,尤其是看不到一丁点胡茬的下颔,她高兴极了,双手捧着人的脸就亲了一口。
徐溪立刻回吻她,一点一点,从她的嘴唇到她因为动情而仰着的脖颈。
“洗澡。”
徐溪说着,不容她拒绝,将她拦腰抱起,往浴室裏去。花洒被拧开的那瞬间,氤氲的水汽就像是惹人魔怔的情雾一般,令人忍不住再次相拥相吻。
后半夜,晴了几天的南淮市又开始下雨。
这次的雨很大,雨水自天而落敲击着地面的雨棚,寂静的小区变得十分吵闹。雨一直在下,直到早上,周媛站在窗边,还是可以看到窗户上时不时被风吹来的雨滴。
徐溪从外面买了周媛想了很久的糯米鸡回来,在客厅叫了她。她回过神,洗脸刷牙后,二人在餐桌边相对而坐,开始吃早饭。
七点十分,徐溪的电话响了,徐溪瞥了眼手机屏幕,来电人是崇北镇的李所长。
徐溪滑动接听电话。
周媛盯着他,边吃边还想问他李所长一大早打来电话是要说什么事情,然后,她就瞧见徐溪的脸慢慢暗了下去,布满阴云。
周媛心道:好了,不用问了,崇北镇估计是出了命案了。
徐溪挂了电话,言简意赅,“崇北镇玉河村的崇北河支流发现一具男尸,咱们吃了早餐就过去。”
说罢,他三下五除二解决剩下的两个牛肉包子,和周媛一起出门。
“对了,你联系其他人赶紧出发去玉河村。”徐溪边走边说,走到电梯前时,盯着那串时刻变化的红色数字,似乎在思索。
周媛忙不迭的掏出手机,电话联系所有人。
叶子为昨晚在警局值了一夜的班,吃完早餐后,他恰好接了周媛的电话。他也不耽误,到院子裏开了一辆警车就急匆匆的离开。
雨还在下,雨水落在车窗上,逼得人不得不连续开着雨刷器。好不容易回暖的天气又因为一场雨而冷了下来,车窗紧闭着,车前玻璃没多久就蒙上一层雾。
叶子为时不时的开冷气,好让车窗玻璃的雾散去。崔明海和侯齐离警局近,叶子为便去接他们。
而徐溪开的那辆车,顺道接了林凯成和老丁。
下雨之后路上就更堵了,大家都踩着剎车,生怕与别人撞到。顿时,市区双向六车道的马路上,一片红海。
徐溪只好将雨刷器开到最大檔次,龟速前进。
出了市,徐溪急速前行。约莫两小时后,徐溪的车先到了事发地点——玉河村的崇北河支流附近。
这条支流隐匿于一片荒芜的竹林后面,要不是喜欢钓鱼的人,鲜少有人会来这裏。
此时,崇北镇派出所的民警早就拉起了警戒线,今天下雨,人不是蛮多,除了警察,还有七八个打着伞的围观群众。
周媛他们走进去查看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