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间隙,老丁先汇报了情况,崔明海也将调查的结果汇报给徐溪。
崔明海说:“范玉华说了,最近这十多天,死者朱登元每天都会去“老蔡小超市”裏坐一坐,他是个瓦匠,最近工地都还没有开工,他就没有事情可以做,在方慧的店裏逗留的时间还挺多的,有好几天都是在那裏打夜牌。”
徐溪说:“那咱们现在,就是要找到方慧行凶的罪证了。刚刚,秦主任跟我说了,方慧现在的店子是新修的,老家靠近河边,最裏面的那栋平房就是。”
崔明海惊呼一声,脸上带着些许笑容,“我今天在搜查物证的时候,也正好路过那栋房子。如果要去河边,要么得走屋子的前面,要么得走屋子的后面,那屋子是必经之路。”
徐溪说:“那屋子又是方慧的老家,或许,我们在裏面能找到些什么东西。”
徐溪说着,目光悠远,话裏似乎有所指,“方慧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心思再缜密,只要杀过人,她心裏总会担忧会不会暴露自己。所以,我们得逼她着急,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徐溪说完,看向站在门口的李所长,“李所长,还得麻烦你帮我们演一出戏。”
李所长:“你说。”
徐溪走到李所长跟前,交流了几句。
夜幕深沈,几颗星子若隐若现的在天上闪烁。
晚上八点,老蔡小超市裏早就没了客人,偌大的屋子裏,就只有方慧一人,坐在烤火炉前,看着手机上放的小视频,可她的心思并不在手机上。
今天下午,那群警察来了她店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来买水的。她想得出神,以至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都震动了好久,她才慌忙去接。
“是方慧方老板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方慧说:“是的,你是哪位啊?”
“我是崇北镇派出所的李所长。”
方慧提高了警惕,“哦哦,原来是李所长啊,你打电话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刚刚我接到了电话,是玉河村的一个村民打来的,他给我提供了朱登元被杀案的线索。靠近河边的那栋平房是不是你家的?”
“是啊。”方慧很紧张,艰难的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那提供线索的村民说了,昨晚上,他好像有听到那没人住的平房裏传出了声响。警方今天在排查时,也看到了这栋屋子。或许啊,真如这村民所说,这屋子裏头有破案的线索。我已经把情况给市裏的刑侦支队反映了,他们本来都回去市裏了,现在正着急忙慌的往玉河村过来。你这样,待会儿等我们到了,还麻烦你打开屋子,让警方进去搜一搜。”
方慧的拳头捏得极紧,眼裏流露出淡淡的杀意。
她每次行凶都会穿雨衣,血溅到雨衣上后,她也不着急,只需要把雨衣烧掉就行了。雨衣是塑料的,比普通的衣服烧得更快。
昨天晚上杀了朱登元以后,她把砸人的石头顺势丢进了水裏,回了从前的平房,在后院烧了溅了血的雨衣。
只不过,地面上,那烧东西的痕迹可能还在,有可能会引起警方的註意。
而且,她之前一般都会在白天再回屋子的后院去处理痕迹,可今天白天那两个外地游客发现尸体太早了,警察来得太快,她还有在白天去看过那后院。
不行——
方慧心道:趁警方现在还没有来,我得去看一看。
“方老板,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李所长的询问。
“在听在听。”
“那待会儿我们过来了,还得麻烦你带我们去那屋裏转转,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行啊,能帮助警方破案是好事,你们到了就到小超市来,我在这裏等着你们。”
挂了电话,方慧弓身抽了电烤炉的线,又起身拿起放在货架上的手电筒,三两下关了屋裏的灯,关门后,匆匆往河边的小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