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说:“人挺好的,挺大方的,他来这裏消费,经常会带一群朋友。我们做生意的,就喜欢这样的人。”
简言之,钱多,人傻。
崔明海继续问:“那宋山庆昨晚上有来你们酒吧喝酒吗?”
经理摇头,“朱芳芳辞职的那段时间,他就没有来过了。我还给他打过电话,他说要忙婚礼的事情,现在没空过来。”
周媛抿唇,“在你的记忆中,宋山庆在你们酒吧,有没有和什么客人结过仇啊?”
经理想了想,摇头,“他来酒吧只是喝酒泡妞,好像没和什么人结仇。”
周媛提示:“经理,你再仔细想想,哪怕他在酒吧和别人争吵过,这样的小摩擦你都要告诉我们。”
经理凝眉沈思。然后,他忽然抬头,盯着周媛,很真挚的问了句:“警官,两个人若是成了情敌,算是结仇吗?”
周媛和崔明海对视一眼,觉得好像找到了一点突破口。
崔明海一边做笔录一边催促:“你快说。”
经理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咱们酒吧的朱芳芳啊,那还真是我见过的特别漂亮的女人了。长得漂亮,自然就很有桃花运了。在宋山庆之前啊,她还有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周诚,有点小钱,对朱芳芳也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朱芳芳很快就和他在一起了。但后来,宋山庆来了,他也被长得漂亮的朱芳芳吸引了,哪怕知道朱芳芳有男朋友,宋山庆也疯狂追求朱芳芳。朱芳芳招架不住更有钱的人的追求,就答应宋山庆了,二人甚至还要结婚了。这世道啊......”
经理连声啧啧,感慨不已。
周媛问:“后来呢?周诚被抢了女朋友,和宋山庆发生过很多冲突?”
经理点头,“周诚来酒吧找过很多次朱芳芳,有好几次都碰到过宋山庆,他们两个人言辞激烈,有两回都干架了。我们做生意的,自然是不喜欢看到酒吧裏闹哄哄的,这影响我们正常的营业啊,所以,等后来周诚来的时候,我就叫了警察来。之后,周诚就没有来过了。”
周媛问:“你有没有周诚的联系方式?”
经理摇头,“没有。”
周媛问:“除了朱芳芳,你们酒吧其他人有没有周诚的联系方式?”
经理说:“我帮你们问问看。”
经理掏出手机,在微信工作群裏喊了一声,十分钟后,大家都说没有周诚的联系方式。经理有些遗憾的看着周媛,“警察同志,好像只有朱芳芳才有周诚的联系方式。”
但是朱芳芳又联系不上。
周媛和崔明海对视一眼,各自明了对方的心思: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朱芳芳本人。
“如果朱芳芳联系你了,麻烦你告诉她,让她来一趟南淮市刑侦支队。”崔明海再三叮嘱。
经理十分惊讶,刑侦支队可是犯了刑事案件才管的,难不成,朱芳芳犯罪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经理好奇的问。
崔明海冷着一张脸说道:“少打听。”
经理尴尬极了,忙不迭的点头,面带笑容的送走了周媛二人,直至看不见二人了,才抬手,擦去额头的细汗。
外面依旧是雾蒙蒙的烟雨天,随风落下来的雨雾落在周媛的脸上,沾湿了她细长的眼睫。女人扎着丸子头,穿着制服,一身板正的站在酒吧门口,惹得路过的人连连张望。
崔明海不由得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将视线放在不远处的南松河上。
江水蜿蜒,一艘船顺着水流,在河面上缓慢而过,小船的后方,两条长长的涟漪由远而近,慢慢交汇在河中央。
嗡嗡......崔明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盯着屏幕,是法医覃赵宇打过来的。他滑动接听。
“崔队,宋山庆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他是被勒死的,身体上除了手腕的擦伤,没有其他的伤害。据推算,他死亡的时间应该是今日凌晨一点至三点。”
“谢了。”
挂了电话,崔明海将情况简要的告知周媛,并继续抽烟缓解疲惫。
宋山庆的案子社会关註度高,必须得尽快破案。周媛赶紧掏出手机,打算给去金华小区做调查的老丁打电话询问进展。
结果,老丁先打来了。
“周媛,我们在金华小区找到了朱芳芳和宋山庆的住址,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裏面估计是没有人。我们现在打算去调取金华小区的监控。”
电话那头,老丁那边似乎也一筹莫展。
“行,知道了。”周媛说完,准备挂电话。
忽然,砰——连着好几声有什么东西撞击的声从手机那头传来,震得周媛的耳朵一阵耳鸣。她将手机拿离自己的耳朵,但很快,她反应过来,问道:“老丁,出了什么事情?”
“屋裏好像有人,先不说了。嘟嘟嘟——”
老丁快速挂了电话。
周媛和崔明海对视一眼,崔明海赶紧将没抽完的烟丢进垃圾桶裏,立刻往车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