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是客厅,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孩子就躺在那儿,额头上缠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绷带。
“这不就是失踪的李子豪?”黄生辉大呼出声,扭头看着徐溪。
周媛立刻给崔明海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这边儿支援。
徐溪抵着师徒挣扎的刘元超,咬牙切齿的说:“刘元超啊刘元超,你好端端的,绑架两个小孩儿做什么?”
刘元超哭着否认:“我没有绑架他们,警察同志,我......”
他回想起自己做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好怎么解释,手足无措之余,他急的只能哭。
周媛走到沙发边,确认躺在沙发上的李子豪还有鼻息,立刻给120打了电话。之后,她盯着小男孩额头上的绷带,问刘元超:“这是你给他绑的?”
刘元超带哭腔应了声。
周媛又註意到茶几,上面还放着棉签、碘酒、止血的药......反正上面乱糟糟的。
“这是你买的药?”周媛问,“用来给李子豪治伤的?”
刘元超点头。
“李子豪怎么伤的?”徐溪问被他紧紧按住的人。
刘元超苦着一张脸,不知道从何说起,继续沈默。
黄生辉边给物业全经理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联系家属,边在屋裏寻找祝安心。周媛也懒得刘元超了,帮黄生辉一起找祝安心。
这屋裏裏很乱,刘元超可能就没收拾过。他卧室的电脑桌上,还放着几天前叫外卖的外卖,都在散发奇怪的味道。
周媛捂着鼻子,和黄生辉在屋裏仔细搜寻。
柜子、冰箱、床底,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他们都找了,没有找到祝安心的身影。
二人又返回客厅,此时,崔明海他们已经到了。
“徐副支队,屋裏没有祝安心。”周媛困惑的说,看向刘元超。不知道是悔恨还是害怕的缘故,他还在哭,眼泪就跟没有关水龙头一样,怎么都流不完。
徐溪把刘元超换了个姿势,给他拷上手铐以后,让他坐在椅子上,“祝安心呢?你把他弄去哪儿了?”
刘元超摇头,“警察同志,我就只带李子豪来我家,我不知道祝安心是谁,更不知道他在哪儿。”
“放屁,他们两个明明是一起失踪的,你只抓了李子豪,谁信?”叶子为吼了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刘元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就是否认自己抓了祝安心。“警察同志,3月20日那天晚上,我真的就只碰到李子豪,祝安心我是真没有遇到啊。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
刘元超还要说什么,屋外却传来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众人看过去,全经理带着两个孩子的家属已经过来了。
第一个冲进屋裏的是徐晓兰,她一边跑一边问她家安心在哪裏。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小孩,她还以为是她家安心,可走近一看,女人才看清,那是李子豪。徐晓兰急坏了,也不问人,自己一个人在屋裏是四处搜寻。
梁如萱也在徐晓兰之后进来了。她见到自己的儿子躺在沙发上,先是如释重负的笑了笑,接着,瞧儿子脑袋上帮着绷带,她就哭了,刚要走近去触碰,周媛厉声呵斥,让梁如萱止了脚步。
梁如萱回头盯着周媛,“周警官,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周媛双手扶着梁如萱,“我已经确认过李子豪还活着,但是他受伤了,不知道他的伤情如何,医生没有来之前,最好别碰他,就让他那么睡着。”
梁如萱连连点头,和丈夫李光伟守在沙发边,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儿子的面庞。
而徐晓兰在屋裏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祝安心,她着急的哭了,质问周媛自己的儿子怎么不在这屋裏。
周媛抿唇,为难的说:“刘元超只承认自己抓了李子豪,但并不承认祝安心。”
徐晓兰大声尖叫着,双手抱着头,几近发疯。她好不容易听全经理说找到孩子了,她第一个跑过来,可结果却不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在哪裏?她家安心在哪裏?
徐晓兰崩溃的哭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她嘴裏一边念着祝安心的名字,一边在屋裏看。直到看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住的刘元超,她就跟老虎见了猎物一样,死命的往他跟前冲,恨不得直接用手撕碎了他。
周媛和崔明海眼疾手快,拼命扯住已经近乎发疯的徐晓兰。
周媛双手用力的拽着徐晓兰的左手,安抚说:“徐女士,你千万要冷静下来,既然我们能找到李子豪,那找到祝安心也是迟早的事情。”
徐晓兰不听,继续挣扎。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要看到我家安心我才能放心。我,我要杀了这个男人,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
徐晓兰赤红的眼睛瞪着刘元超,嘴裏不停的吼着。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身后,她的整张脸都掩入了黑暗之中,整个人变得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