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超祈求着,盯着徐溪。
徐溪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就为了出一口恶气,就把人骗去家裏。刘元超,你已经19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难不成,你就这点儿脑子都没有?”
刘元超沈默着接受徐溪的责骂。
“你要是当初早点把李子豪交出来,法官看在孩子被及时送回来的份儿上,又念着你是初犯,说不定还会酌情减轻你的罪行。”
刘元超悔不当初,在审讯室裏潸然泪下。
徐溪真的不想再和刘元超对话,他觉得那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可案子还没有完全破,失踪的祝安心还是没有找到。
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
徐溪看着哭个不停的刘远超,问他:“我看你在业主群裏警察发表虐猫的言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流浪猫下手的?”
刘元超说:“我爸妈离婚了,一直是我奶奶带我的。奶奶去年10月过世对我打击挺大的,那段时间,我意志消沈,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就想着要做点儿刺激的事情发洩我心裏的情绪。刚好,小区业主群裏那会儿在讨论流浪猫,有人就说要给流浪猫投毒,我就附和了几句,口嗨罢了。后来,我在6栋西北角那块儿真的碰到了流浪猫,就想着抓它们来练练手。”
徐溪:“然后呢?”
刘元超说:“那些流浪猫太狡猾了,你要是只给他们投一两次食,它们根本就不会亲近你。我觉得无趣,就没做了。”
徐溪疑惑,“那你欺负小猫的那次恰好被李子豪他们看见,那只猫你是怎么抓到的?”
刘元超摇头,“那不是我抓的,是有人特意给我的。”
徐溪问:“谁给你的?叫什么名字?住哪裏?”
刘元超:“我不认识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徐溪:“你不认识他,他怎么会给你小猫?”
刘元超解释:“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啊。可那个人对我说,他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住的地方,还说我奶奶去世以后我心裏很难过,所以他支持我,让我杀猫缓解内心的苦楚。我见这个人这么懂我,所以他给我小猫,我也就接受了。”
徐溪微微震惊,扭头和崔明海对视了一眼。
想必这个人就是徐溪他们苦苦寻找的那个真正虐猫的心理变态。他观察刘元超,企图驯化刘元超,让刘元超也成为和他一样的恶魔。
只不过,刘元超到底是心裏还留了一丝善,没有那么狠心,才没有对小猫动刀子,也没有杀了李子豪。
现在只要找到这个人,或许就能找到祝安心了。
徐溪稍微松了一口气,立刻问:“那这个人是男是女?外貌有什么特征?跟我们说说看。”
刘元超想了想,“他是个男人,每次见我的时候都会戴着口罩,我没有看清过他的脸。不过,他个子很矮,不到一米五,其他的,我就没有办法告诉你们了。”
徐溪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是不是住在方竹小区的?”
能将刘元超观察的这么仔细,应该就是方竹小区的了。或许,就住在离刘元超不远的地方。会不会是同一栋楼呢?
徐溪心说。
刘元超:“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没说,我也就没问过。他是不是我们小区的,我也不知道。”
刘元超说着,有点儿愧疚。对于那个神秘的男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别人却知道他。
徐溪缓了口气,继续追问:“你们一共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的地点都是在哪裏?是什么时候?”
刘元超看着自己的手指,比划了一番,回答徐溪:“我们好像是从今年1月开始见面的,见面的次数已经超过十次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他主动找的我。当时,我就在6栋西北那块儿待着看灌木丛,他主动递给我一只小猫。后来,我都是在那儿遇到的他。他每次来,都会给我一只小猫,还会问我上一只我有没有杀掉。”
“我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所以没有杀掉那些小猫,就把它们给放了。可我就是想跟他说话,我害怕我说我没有杀掉小猫,他以后就不会理我了,我就只好跟他说我杀了。他很高兴,就会跟我说下次再带小猫来见我。”
徐溪听了,脑海裏涌起一个困惑:“他哪裏来那么多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