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南淮并没有很安静,天气暖和以后,城市的人们开始了暌违已久的夜生活,霓虹闪烁的灯光映在周媛清澈的眼眸裏,她像是沙漠中的仙人掌碰到久违的甘霖一般,一直盯着那些光芒发呆。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完全不像是在黑夜。
徐溪开着车,见人一直不说话,先是在等绿灯的时候斜睨了她一样,确认她的脸上有忧愁后,就在车子启动之时开了音乐。
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歌声辽阔,听了让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周媛看了眼徐溪,然后静静的听歌。
“我很担心祝安心。”在歌曲快要放完的时候,周媛忽然开口。
“我知道,所以听歌了,有没有好点儿?”徐溪说。
“嗯。”周媛说,又夸他,“你是不是知道我没说话的时候,就是心情不好。”
“都是我未婚妻了,难不成我连你这点儿习惯都不知道?”
徐溪继续开车。
下一首歌也是英文歌,是周媛很喜欢的一个女歌手。她继续调整心态,不断为自己打气,也默默给祝安心祈祷。
夜色深沈,苍茫的黑夜俯视着这片大地,恍惚间,周媛觉得,黑色仿佛没有尽头。
第二天六点半,徐溪的闹钟先响。他睁开眼睛,扭头时,周媛也已经醒了。
“早。”
话音刚落,徐溪一个缱绻的吻就落在周媛的额头。
吻毕,徐溪先去卫生间洗漱,周媛紧跟其后。
七点,两人出了门。在街边的早餐店买了常吃的包子和豆浆,徐溪开车去普安区的流浪猫保护基地。
基地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二十公裏,得一路绕过市区,这会儿又是早高峰,他们这一趟过去起码得花费四十分钟。
车上,周媛给崔明海打电话,他住的离警局近,动作也快,这会儿已经开着警车载着叶子为,正往流浪猫基地赶。
挂了电话,周媛吃早餐。车窗开着,马路临街商铺大多都关着门,只有路过的两个公园门口有很多人。那大多都是老年人,穿着中式的服装,手裏还拿着晨练的道具。
驶过两个公园,车已经慢慢靠近普安区的郊区了。
小车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小电驴。道路也变窄了,两侧的房子都成了低矮的自建房,临街的商铺,客人都不多,这与市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媛以为要到了,可当她查看导航时,发现还有五公裏的路。
“还有五公裏才到。”
“别急。”徐溪安慰她,继续专心开车。
又开了十几分钟,再往右拐进一条巷子,他们终于到了普安区的流浪猫保护基地。
这是一栋由废弃厂房改造的基地,厂房是那种常见的那种蓝色大棚,门的左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流浪猫基地”,基地的门开着,裏面有人走来走去。
周媛下车,往前走几步,站在门口往裏看。
基地裏头很大,进深大概有十米,进门之处没多远,就是一个用栏桿圈起来的区域,裏面还放了很多铁笼子,猫有的子啊笼子裏待着,有的在栏桿划定的区域裏玩。
一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女人就站在屋裏,她背对着周媛,背微微弓着,体型偏胖,似乎有些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