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松和何桂花夫妻俩也知道了,只好一边哄着儿媳妇,一边帮张铭伟还贷。
但娘家还有哥哥,易辉燕那么一直住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五天后,易辉燕还是回了婆家。回来后,张铭伟决定重新做人,不在家裏的小超市帮忙了,而是说药去找个地方上班。易辉燕以为他真的痛改前非了,谁知,他只是趁着去上班的时候在别的地方赌博罢了。
就这样,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张铭伟欠了一百多万,他实在是无力偿还了,才终于说出了实情。
“他欠一百五十多万的时候刚好是23年年底,我知道后,也不伤心了,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可是,他和他家裏的人都不同意,甚至连我爸妈也不同意。我没有办法,只好就这么耗着。”
易辉燕说着,长长的嘆气。她的眼裏充满了无助与无奈,本来很年轻的人,身上却写满了不符合年纪的沧桑与落寞。她现在算是明白了,结婚很容易,可离婚真的很难。
周媛说:“刚刚听你在客厅说起,你们卖了婚房替张铭伟还债,还债之后来这裏租房有多久了?”
易辉燕说:“不过才两个月。”
“租房的钱是他父母出的?”
“不然呢?租房的钱还得我来出吗?”易辉燕冷笑了声,“我离不成婚就算了,难不成还得出钱帮我和他一起租房?真是笑话。”
易辉燕说罢,鼻子哼气,一脸不满。
周媛知道易辉燕一肚子火,只好尴尬的抿唇。
“这期间,张铭伟有没有和街坊邻居有过争吵之类的?”
易辉燕摇头,“我白天都会出门上班,张铭伟一个人在家裏,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别人吵架。反正,我回来后,他一直都在家裏打游戏,他估计一整天都在家裏打游戏吧。”
女人说完,又自嘲的笑笑,她现在也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才跟张铭伟相处半年就决定要结婚。现在有这样的生活,全是她咎由自取的。
周媛一直在观察说话时的易辉燕的神情。她以为自己能在易辉燕脸上看到高兴的神情,但这个女人说话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忧愁。可能到底是自己的丈夫死了,心裏还是有难过的吧。
周媛暂时分辨不出来易辉燕究竟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
而徐溪和侯齐负责审讯张进松,崔明海和老丁则配合着审讯何桂花。
对于昨晚上的行踪,张进松的口供和何桂花一样,两人表示都在小超市裏一直待到了晚上十点半,然后才关店睡觉。
家裏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为了儿子结婚用的,易辉燕嫁进来后,总和婆婆何桂花闹矛盾,为了早点抱孙子,何桂花便和张进松又搬回了店子裏住,就住在二楼的夹层。
他们夫妻俩攒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在南淮市打拼出一个小超市和一套房,谁知儿子就是这么不争气啊。
秦赵宇将张铭伟的尸体带去警局做尸检,徐溪他们则开始对邻居做询问。
荷花小区的楼层都是一样的构造,一层有三户。
易辉燕的屋子在301,属于最西边的屋子。徐溪他们则分组,除了对302和303的住户做调查之外,还对2楼和4楼的住户做了调查。
只可惜,302一直没有人开门。303住着一位年近八十的爷爷,耳背,警方询问了半天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只好放弃。
楼上楼下的人也都调查了,都没有问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警方只好作罢。
之后,二人一起离开三单元的楼层,又在小区裏询问。只可惜,依旧是毫无收获。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围观的群众基本都已经散了,只有一名片区民警守在警戒线边上。
阳光懒洋洋的,落在已经有温度的地面,照得灰尘都闪着光。已是四月,空气裏隐约透着淡淡的花香,平常人无法一下就辨认这是何种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