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细细回忆,“那天,应该是在家裏吧。我下班之后,一般都在家裏待着。”
崔明海问:“谁可以为你作证?”
张倩:“我一个人在家,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
听了这话,一旁的何桂花有些吃惊,她仰头看着张倩,问道:“倩倩,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家啊?钱雨文呢?”
张倩沈默了片刻,说:“问他做什么?”
何桂花急眼了:“他是我女婿,我怎么就不能问了”
张倩冷哼了声,回了句:“很快就不是了。”
这下,连张进松也坐不住了,他扯了扯张倩的衣袖,问道:“倩倩,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要离婚?”
张倩点头,“对。”
张进松说:“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要离婚了?怎么就非得走到这一步呢?”
何桂花也不依不饶,“对啊,倩倩,钱雨来那么好,怎么就要离婚了?怎么......”
“你们烦不烦啊!”张倩忽然吼了一句。
周媛也被张倩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住了,她看过去,张倩因为发怒脸庞微微泛红,双眼瞪得又圆又大,胸口还因为激动过度而剧烈起伏。
大厅还有其他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全都扭头看过来。
张倩扫了眼被她吼住的父母,一字一句冷静的解释:“钱雨来出轨了,想娶小三,所以想把我扫地出门。我不同意,他就用囡囡威胁我.我只好搬了出去,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现在,我和他还在拉扯,但离婚是迟早的事。”
显然,何桂花被张倩的这些话打击到了,她急得翻了好几个白眼,幸亏张进松反应够快,急忙护着她,在她胸口抚.摸,为她顺气。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张进松责怪张倩。
张倩脸上始终很冷淡,“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想买房,想找你们借点钱,你们不是以要替张铭伟还债拒绝我了?难不成,我跟你们说我要离婚了,你们就会同意借钱给我了?我离婚了,你们只怕更会厌恶我,生怕我没地方去要缠上你们啃老了。”
张进松哑口无言。
大厅裏陷入诡异的静谧,看热闹的人更是凑近了些,打算好好看看热闹。
崔明海扫了眼周围的人,继续询问打破尴尬:“张倩,你家附近有监控吗?”
“有监控。”张倩说。
“那你带我们去一趟。”崔明海说。
张倩先是沈默了会儿,然后,她问:“你们不会是怀疑我杀了我弟弟吧?”
崔明海说:“我们警方只是在做调查,请配合我们。”
张倩冷笑了声。
周媛看着张进松,又说:“钱雨来的联系方式还得给我们。”
张进松不敢多问,将女婿钱雨来的电话号码给了周媛。
和父母告别后,张倩先走出了殡仪馆。崔明海他们赶紧跟着,周媛顺便将钱雨来的号码发给了徐溪。
她是打车来的殡仪馆,所以,周媛就让她一起坐警车去她家。周媛也坐后座,右边挨着她,左边坐叶子为。
路上,周媛对张倩做了调查。
张倩,1990年生,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但她本人比较努力,在无人照管的情况下,顺利从大专毕业,学的会计,现在在一家公司做出纳。
何桂花在殡仪馆提到的钱雨来是张倩的丈夫,两人结婚六年,目前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但钱雨来去年年底的时候出轨了,张倩住的房子是钱家的,若是离婚,张倩什么都没有,打官司的话,甚至都很难拿到女儿的抚养权,所以,张倩现在并没有和钱雨来扯离婚证,二人就这么拉扯着。
目前,张倩一人在竹器楼小区租了个房子,走一步看一步。
“我听人说,你父母重男轻女,这么多年,你恨他们吗?”车上,周媛问。
张倩毫不避讳的说:“当然恨啊。”
怎么能不恨呢?生了又不养,把她丢在乡裏十几年,要不是考到城裏来念大专,她都不知道外面这广阔的天地。
弟弟从小就什么都有,每年都有新衣服穿,玩具枪一买就好几把。可她哭着要父母和爷爷奶奶买新衣,父母总是会用衣服还能穿来搪塞她。她那个时候还小,不太懂。直到上了初中,就全都明白了。父母根本就不爱她。也是从初中开始,她对父母就没有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