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那晚,也就是前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
男人想了一会儿,挠挠脑袋,问了句:“前天晚上啊?没印象了,我一般都在打游戏,不知道隔壁的动静。”
崔明海问:“你再仔细想想?”
男人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男人关了门,崔明海接着去询问303的住户。但他敲了很久的门,303一直都没有人应答。崔明海只好去敲304的门。
304的住户很快就开门了。这家住的是一位70岁左右的爷爷,因为早起去晨练了,此刻回了家裏休息看电视。
被问及4月7日晚上有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时,304的爷爷只说什么都没有听到。他道谢,又想去敲305的门,304的爷爷就说,305没有住人。崔明海只好遗憾的去二楼。
叶子为在一楼的调查也并不理想。
这个小区是很老的小区了,很多屋子都没有住人,住在这裏的人要么都上了年纪,要么就是些早出晚归的年轻人。
他在一楼做调查,敲了门基本都没有开,只问到了住在105的一位老人。老人70岁了,被问到4月7日晚上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时,他只说晚上有野猫在叫。
叶子为很沮丧的返回三楼。
而周媛,则在屋裏陪着张倩,并调查了张倩的手机,她想看看张倩有没有在7号那晚点过外卖。但按照凶手的谨慎性,那顿饭99%是凶手自己做的,于是,周媛的确没有在张倩手机裏找到外卖信息。
就这样,在调查的之中,崔明海他们总算是等来了徐溪一行人。
徐溪进了小区,结合崔明海的汇报情况,徐溪带着鉴定人员先去了围墻边。围墻是老式砖围墻,很厚,围墻最顶端什么也没有铺,不像有一些砖围墻顶端会铺碎玻璃片之类的。
徐溪在围墻边,和物证科的人一起进行搜查。如果张倩真的是杀害张铭伟的凶手,那她在4月8日凌晨回来时,为了躲避入口的监控,一定得翻围墻回来。这裏一定能留下什么线索。
徐溪仰头查看,围墻上没有看到明显的血迹。物证科的人也在围墻内外四处搜寻,试图寻找一丝线索。
徐溪在一楼溜达了会儿,一个人去了三楼。
张倩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见到从屋外走进来的徐溪,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一直盯着屋裏的桌椅发呆。
屋裏,还有一些物证科的人在四处搜寻,但动静并不大。老崔盯着厨房,毕竟,张铭伟吃的外卖裏放了安眠药,那应该是凶手故意安排的。万一那份外卖是张倩送过去的,厨房裏或许会留下痕迹。
徐溪扫了眼,和立在一边的周媛交换了眼神,她示意自己并没有找到有用的证据。徐溪示意她不要着急,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张倩的对面坐下。
来的路上,徐溪联系了钱雨来。通过电话询问,徐溪得知,张倩并没有同意正在和钱雨来争女儿的抚养权。可张倩工资只够一个人生活,在南淮市又没有房子,她如果要打官司,基本就是输的。但怎样才能有赢的可能呢?自然是有较强的经济基础。
张家的小超市本来是张铭伟的,但张铭伟死了,张家的一切自然就到了长女张倩的手裏。
眼前的女人和不能顺利与张铭伟顺利离婚的易辉燕一样,作案动机都很强烈。
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警方也不能太过草率,不能光凭猜测拿人。
徐溪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并没有打算问张铭伟的案情,而是问道:“张倩,你弟弟赌博输了一百多万,还卖了婚房还债,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吗?”
张倩抬头盯着徐溪犀利的双眼,“我前不久才知道这些事情。”
“那你父母有没有找你要钱给你弟弟还债?”
张倩楞了下,冷笑了声,没有回答。但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徐溪说:“张倩,你是留守儿童,父母又重男轻女,从小你就被丢在爷爷奶奶家成了留守儿童,长大了,家裏的财产和你也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你和不能顺利离婚的易辉燕一样,有很强的作案动机。”
张倩明白徐溪话裏的意思,她说:“我懂,徐警官,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但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吧?如果你们觉得是我杀了我弟,那就麻烦你们找到我杀人的证据了,再来捉我。”
徐溪勾唇,什么多余的话也不再说,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