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张哥交代,胡晓婷在“美丽公主”美发店工作已经有一年了,平时寡言少语的,也不怎么笑,大家都知道她有一个老公,她老公来店裏来过几回,人长得有些凶,看着就不和善。至于她老公是做什么的,胡晓婷没有说过。
张哥还说,胡晓婷前段时间经常肿着眼睛或者是脸上带伤来上班,别人问起,她就说是自己摔的,一次摔还好,但经常如此,大家不免起了疑心。后来,店裏的人就明白了,胡晓婷脸上啊胳膊上的伤,应该是被人打的。大家就猜测,她应该是被家暴了。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胡晓婷有和别的男人有往来?”周媛问张哥。
张哥想了想,“她平时上班的时候,和顾客都不怎么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老公打她打得狠了,她见到店裏来了陌生的男人,都会走到一边。我们觉得她可怜,也都让着她。”
周媛心裏清楚,胡晓婷可能是家暴之后产生了应激反应,对男性都带着敌意。
经过对众人的询问,大家与张哥说的都差不多,都说胡晓婷被家暴过,被打得厉害。他们没有见过她和其他男人有过往来,她平时是个很循规蹈矩的人。
在“美丽公主”做完调查,周媛和叶子为担心崔明海那边人手不够,赶紧又去竹器楼小区帮忙。
下午一点,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依旧雾蒙蒙的一片。
竹器楼小区的调查进展得不是很顺利,几人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问到。周媛他们也不气馁,在竹器楼小区外的一个小饭店裏吃午饭,打算吃完后再四处走访看看。
吃着吃着,三人的手机忽然都一致的发出震动的声响。周媛的手机就放在桌上的,她第一个拿起手机看。看完后,她立刻放下筷子,对另外两个还在大吃特吃的人说:“是徐副支队发的消息,让咱们赶紧回警局,他有重大突破。”
一直埋头苦吃的叶子为终于抬起头来,并扭头和崔明海对视一眼。
崔明海快速扒了几口米饭,和周媛一起放下筷子往外面走去。叶子为一边起身一边嚼嘴裏没吃完的菜,还不忘抽空喊二人等等。
下午两点,出外勤的警察全都回了警局,寂静的大厅瞬间热闹起来。
五分钟后,休整完毕,徐溪召集众人在会议室开会。
站在白色的书写板前,徐溪说:“孙光文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和之前判断的一样,他死于4月6日深夜十二点至7日凌晨一点左右,脖子上有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死因是失血过多。而且,他脖子上的伤口都很平整,换言之,他在被害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
周媛:“那不就跟张铭伟一模一样的情形?这难道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徐溪点头,“我让你们回来,是还有一条更重要的线索要跟你们说。”
徐溪转身,将手裏的尸检报告放在桌上,又拿起桌上另外的两张a4纸,“我手裏的是今天调查的孙光文与胡晓婷的通话记录。胡晓婷的通话记录我没有查到任何疑点,但孙光文的通话记录却很有意思,我在他的通话记录裏,竟然发现了张铭伟的电话号码。最近三个月内,孙光文与张铭伟的通话记录一共是18起,不多,但也不少。”
叶子为脸上闪过讶异的神情,“看来,他们彼此认识,而且,他们二人遇害的手法好像都一样,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徐溪微微颔首:“结合通话记录,我干断定,张铭伟与孙光文肯定认识,那么,一般来说,易辉燕与胡晓婷应该也彼此见过。而且,咱们别忘了,两位男性死者分别具有赌博与家暴等不好的行为,两个男人在死的时候,他们的妻子刚好都不在家,给凶手创造了最佳的犯罪场所,也给自己创造了绝佳的不在场证明。”
周媛面容瞬间冷峻起来,照现有的推测来看,两个男人的死与这两个女人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们死的时候妻子又恰好不在,那么......
周媛忽然激动的站起来,大声说道:“难不成,是交换杀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崔明海讚赏兴地朝周媛看了一眼,接着说:“胡晓婷在4月7号的晚上悄悄溜进荷花小区杀了张铭伟,而易辉燕则在4月6号的晚上去竹器楼小区杀了孙光文。二人都很熟悉对方的家庭情况,又能一起商量作案手法。最关键的是,两起案子的报案者都是死者的妻子,她们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她们完全可以趁着警方没来之前清理作案现场。”
徐溪继续说:“我们现在有了新的方向,那么之前看的监控记录也得及时调整。昨天,我们抵达竹器楼小区203后,胡晓婷之前说过,她7号从老家回来后就一直在店裏过夜的。这样,叶子为,你现在赶紧再去一趟“美丽公主”美发店,将店裏4月7号晚上的监控以及店铺附近路口的监控调回来,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竹器楼小区及围墻后三条主路的监控我们之前已经调回来了,这样,侯齐,你现在重新开始看,看看4月7号晚上这些地方有没有出现过易辉燕的身影。”
说完,徐溪扫了眼剩下的人,陡然提高音量说道:“咱们现在得重新审问易辉燕和胡晓婷。崔明海,你带着人将她们俩带到警局来。”
崔明海点头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