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值班的,其他人也都慢慢的走出大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也便没有推辞。
回去的车上,周媛一直在反覆回忆徐溪在审问易辉燕时提到的钥匙,钥匙,钥匙......周媛想着钥匙,脑海裏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但看不真切。
快天亮时,另一场春雨又下了起来。这场雨比前天的要大得多,劈裏啪啦的敲击着地面的一切坚硬物体,试图与黑夜宣誓人间的主权。
一大清早,南淮市刑侦支队的队长江剑国就到了大厅。大厅裏,昨晚上值班的侯齐见到他,起身朝他打招呼。
江剑国点头致意,也不上去二楼,径直去了徐溪的副队长办公室。侯齐坐下,赶紧掏出手机给徐溪发信息通知他。
收到信息的时候,徐溪正在开车。等红灯的间隙,他看了眼微信。看完,他平静的说:“看来,江队也有些着急了。”
周媛在发呆,没听到他在说话。徐溪瞥了眼身边的人,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昨晚上回家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媛这才回神,“啊?什么?”
绿灯亮了,徐溪发车,边踩油门边问:“我问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媛就说:“我在想你昨天审易辉燕时提到的钥匙。你让我再想想啊,再想想。”
周媛说完,扭头看着窗外,脑海裏却是挥之不去的9号那天易辉燕开门的情形。钥匙,钥匙......她心裏默默念着。
七点整,徐溪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剑国,徐溪丝毫不惊讶,他边打招呼边往饮水机边走去,意图给江剑国倒一杯水。
江剑国挥挥右手,“别忙活了,我不渴,我来就是想问问,接连出的那两起凶杀案查的怎么样了?”
徐溪将水端到江剑国身前,坐下后将案子详细的说与了江剑国听。
江剑国听完,说道:“看来,想要胡晓婷和张倩松口,只能找到她们作案的证据。行了,我过来就是问问,既然你们现在这么有条不紊的,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也不多留,出了徐溪的办公室后转身就往二楼的队长办公室去了。
等人一走,徐溪在办公桌后坐下,盯着昨夜的审讯记录发呆。
咚咚咚——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徐溪边说边往外看,周媛一脸急切的推门进来,还没等徐溪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跟前。
徐溪抬头望她,“怎么了?什么事?”
周媛说:“你昨天审问易辉燕关于钥匙的事情之后,我一直在想钥匙。9号那天,我们不是去荷花小区找易辉燕。当时,我让易辉燕开门,她就从门旁边的电闸箱裏拿出了钥匙。你说,如果易辉燕真的没有参与这两起杀人案,完全不知情,那么张倩为了不让易辉燕起疑心,应该是不会找她要钥匙的吧?那7号晚上那天,胡晓婷进去杀张铭伟,会不会也是从那个电闸箱裏拿到的钥匙呢?”
“很有可能。如果能从那裏找到胡晓婷的指纹,那咱们就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徐溪和周媛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希冀。
周媛立刻赶到看押易辉燕的审讯室。室内,易辉燕还在睡。周媛走到她跟前,轻轻耸了耸她的肩膀,让她清醒了过来。
易辉燕看着周媛,双眼茫然,“周警官,怎么了?”
“我问你,你把钥匙藏在电闸箱裏,张倩知道吗?”
“啊?”易辉燕莫名其妙,“什么啊......”还有点没睡醒,不明白周媛的问题。
周媛说:“你仔细想想,你把家裏的钥匙放在电闸箱,张倩有没有看到过?你赶紧想想,只要找到证据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易辉燕一听可以出去了,立刻就精神起来。她微微坐正身子,仔细想家裏的钥匙。周媛耐心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徐溪站在门口,没有开口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易辉燕猛一抬头说道:“今年年初过年的时候,张倩和爸妈一起来过家裏,当时他们过来是等我和张铭伟一起去拜年,出门后,我就把我的钥匙藏在了电闸箱裏。张倩或许看到了。”
听到这话,周媛脸上终于露出些许开心的神色。她回头看徐溪,男人脸上的疲惫也消失了一大半。
早上八点,三辆警车驶进荷花小区。下车后,穿便服的警察们手提着工具箱,前往死者张铭伟居住的单元楼。大爷大妈们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进出,不免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