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缓过来气,就着急的告知自己的身份:“警察同志,我......我是杜三礼的前妻王美云。”
女人说完,弓着身开始喘息。
周媛连着点头,左手扶着王美云的身子,右手给王美云缓气,“王女士,你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王美云闻声就哭了,再次抬眸时,周媛就看到她那双充斥着可怖的红血丝的眼睛,“我睡觉的时候手机静音了,早上起来上厕所才看到警察局给我打的电话。我接通电话,可警察告诉我......我丈夫......”
王美云说不下去了,哽咽着,痴痴地盯着周媛,企图从周媛的口中得到一个令人高兴的回答。
可周媛没有说话,只是很悲哀的看着女人。
王美云瞬间就明白了。她骤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媛也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她蹲下身子,右手轻抚女人的背脊,试图给女人一些安慰。
大厅裏,崔明海和叶子为闻声赶来,看着这一幕,也不好说什么。
王美云的情绪缓解了些,请求周媛扶着她去了停尸房。直到走进停尸房,看着自己的丈夫躺在冷冰冰的床上,王美云胸口一紧,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她不得不再次黯然落泪。
“杜三礼啊杜三礼,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就这么忍心抛下我们就走了?你让我们娘仨儿以后怎么办啊?”
王美云哭喊着,悲戚的声音响彻在充满悲剧色彩的停尸房裏。周媛于心不忍,暂时走到门边,尽量不打扰王美云。
而这边,崔明海已经安排人着手调查杜三礼的社会关系,通话记录这块叶子为也在着手做。
徐溪来停尸房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此时,王美云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一脸憔悴,双眼红肿不堪。
她是典型的江南女人,虽说大哭了一场,可整个人看着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性子温婉的人。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可她整个人的肤色还是白凈的很,看来是一个平日裏日子过得很舒畅的女人。
徐溪和周媛进去,自我介绍一番后,王美云都没抬头,也不理会他们。
徐溪知道王美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支撑,需要一个动力,于是,徐溪说:“王女士,还请你节哀顺变。我们这边有几个破案的关键线索,我需要你证实,这对我们抓到凶手很有帮助。”
听到和破案有关,王美云这才勉强抬头看了徐溪一眼。
徐溪仔细询问她:“王女士,他昨夜在哪裏,和什么人在一起,你知道吗?”
王美云摇头,“徐副支队,我们虽然没有离婚,可早就分居了,昨夜他做了些什么,在哪裏,我回答不了你。”
徐溪一脸为难,“那你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王美云说:“他爱打牌,打大牌,一场输好几万,有时候欠了牌友的钱又不还,这算是结仇吗?”
女人说着,蹙起眉头,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神情万分纠结,忽然间,女人又哭了,边哭边说:“我们也就是因为他爱打牌才分居的,他每次输了,回来总要发脾气,实在是不利于两个孩子的成长,我一起之下,就和他分开了,算是图个清凈吧。”
提到爱打牌的丈夫,王美云眼裏的怒气明显是大于悲伤的。她也不知道为何忽然要说这些,她就是觉得想说。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她本来还想着杜三礼到底什么时候会戒掉赌博,她到时候要将这一肚子的委屈统统说给他听,谁知,她始终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女人的脸上滑过两行清泪,又沈默下来。
周媛递给王美云几张纸,王没云接过,哑着嗓子说了谢谢。
趁着王美云情绪缓和下来,徐溪又问了几个问题,例如杜三礼有没有出轨,有没有欠一屁股外债......王美云有的可以回答,有的回答不上来。她说着说着,有时候情绪上来了,又开始骂杜三礼,又开始哭。如此循环。
一个小时下来,徐溪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掌握,周媛也就光顾着给王美云递纸了。
直到崔明海过来,说有新发现,徐溪才终于决定让王美云先回去。
等人走了,崔明海将杜三礼昨晚的通话记录单拿给徐溪,说道:“徐副支队,我们已经联系过了,这上头的这三个人是杜三礼的牌友,他们和杜三礼一起,昨晚再普安区三湘路的覆元茶楼裏打牌,打到快一点的时候才散场。之后,几人就分开了。杜三礼应该就是那个时候遇害的。”
徐溪欣慰的点点头,吩咐道:“叫上叶子为和侯齐,咱们一起去覆元茶楼附近做调查走访。”
“是。”崔明海拿过徐溪手裏的纸,将它夹在笔记本裏,然后转身走到大厅去做安排。
上午十点,一辆警车停在了三湘路的覆元茶楼外。徐溪站在楼下,左右张望。
这裏处于一个十字路口的位置,车流量较大,监控密集,如果昨天晚上杜三礼是从覆元茶楼离开后遇害的,那么,这裏可不可能拍到凶手的影像呢?
徐溪立刻部署,让叶子为和侯齐去调附近路口昨晚十二点至凌晨三点的监控。
徐溪则和剩下的崔明海、周媛去覆元茶楼。穿着便服的警察走完臺阶,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