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臺阶,徐溪他们分开搜寻。周媛戴着挡光的鸭舌帽,在岸边的石头堆裏仔细翻找。
一个小时下来,三人在臺阶之下碰面。
叶子为耷拉着脸,边摇头边说:“什么都没有。”
周媛说:“我这边也什么发现都没有。”
徐溪说:“走吧,回警局。”
三人又失望而归。
回到警局,徐溪也没闲着,将宋山庆与杜三礼的案子做了分工,只为能早些破案。两天出了两起命案,南淮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大厅裏,乌云密布。
昨天,从警察局回来后,王美云便病了。她难过极了,没忍住,将杜三礼的死讯告诉了家裏人。但因为案子还没有破,杜三礼的遗体暂时弄不回来,只好将他的丧事暂缓。
今天早上,两个孩子都被王美云的妹妹送去学校了,王美云一人在家。她在床上躺了会儿,怎么也睡不着,可就是起不来。
浑浑噩噩中,她总觉得外头有人敲门。起初,王美云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外头的敲门声响个不停,王美云终于清醒过来,穿好睡衣到了客厅。
“杜老板,杜老板,你在不在?”
“杜老板,杜老板?”
门外,有个男人一直在叫杜三礼。王美云与杜三礼分居后,因为两个孩子住在这裏好读书,于是,杜三礼便搬了出去,让娘儿仨住在这裏。
外头的喊叫声一直不停,王美云蹙起眉头,估摸着外头是杜三礼以前的朋友,便开了门。
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脸不客气的陈友兆。
王美云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陈友兆了,她诧异着,哑着嗓子问:“陈老板,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友兆审视着面容虚弱的王美云,一改脸上的怒气,他冲王美云礼貌的笑笑,视线绕过王美云,打量着略显嘈杂的屋裏。
“王老板,你家老公杜老板呢?我有事要找他。”陈友兆说着,人已经一脚踏进了玄关。
王美云试图拦他,但没有用,才眨眼的功夫,陈友兆已经彻底进了屋。陈友兆目光往屋裏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陈友兆的身影,便侧身问:“杜老板呢,他人在哪裏?”
王美云暂时不想告诉陈友兆杜三礼的死讯,便说:“老杜不在,你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陈友兆说:“不在?去哪裏了?”
正问着,从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二人正楞着,却发觉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王美云在看向门边时,门口赫然站着穿着便服的徐溪和周媛。
“哎?徐副支队长?你们怎么来了?”王美云惊讶极了,望着站在门口的二人,猜测着是不是杜三礼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徐溪朝王美云礼貌的点点头,将目光放在一脸不和善的陈友兆身上。当时,去宏宇饭店出外勤时,徐溪还在外地培训,他并没有见过陈友兆。倒是周媛,在看到屋裏的陈友兆时,眉头明显皱在了一起,惊愕极了。
陈友兆也认出了周媛,他先是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才装作很惊讶的说:“哟,周警官,你来这裏做什么?”
周媛勾唇,对徐溪说:“徐副支队,这位是宏宇饭店的老板陈友兆,宋山庆就是在他饭店裏发现的。”
徐溪微微颔首,又打量着陈友兆。只见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沧桑的脸上正露着尴尬的笑容。陈友兆被徐溪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搓搓手,也学着周媛叫了声“徐副支队”。
周媛继续问:“陈老板,你来这裏做什么?”语气不善,又盯着他,示意他老实交代,
陈友兆呵呵笑了两声,他深知这两位都是警察,他最好别说谎。于是乎,陈友兆只好说道:“我今天来啊,是来找杜老板的。”
“杜老板?杜三礼?”周媛说,“你来找杜三礼?”
陈友兆楞了下,许是想起杜三礼就是杜老板,忙不迭的点头。
“你找杜老板做什么?”周媛不解。
陈友兆思索着,瞧着屋裏剩下的三人都盯着自己,他思来想去,只好将今日来的目的和盘托出:“哎呀,是这样,我三年前不是盘下了杜老板的店子吗?说来呀,也是邪门,这生意一直不好,我也没赚到个什么钱。这不,前天,饭店裏头还出了一具男尸,这生意是真的再也不能做了。我就寻思着,能不能找杜老板商量商量,让他再把店子给弄回去。亏点儿钱不打紧,主要是我真不想干了。”
话音刚落,周媛便问:“等等,你的意思是,杜三礼以前是宏宇饭店的老板?”
陈友兆点点头,“是啊,他是以前的老板,后来,他不想干了,就转让给我了。”
闻言,周媛和徐溪对视一眼,二人皆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宋山庆被抛尸在宏宇饭店,而昨夜死的杜三礼曾是宏宇饭店的老板,二人因为宏宇饭店而紧密联系在一起,两起案子有很大的关联性。
周媛觉得真是凑巧。
鉴于昨天的调查没有进展,又联想到前不久的宋山庆的案子,宋山庆也是被人杀了之后抛尸到另外一个地方,徐溪就有了推测,想着两起案子或许会有点关联,他们二人今天过来本来是想向王美云再问问,看看杜三礼认不认识宋山庆的,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会遇到这么大的线索。
周媛赶紧拿出笔记本,徐溪看了眼陈友兆,又望了望一脸憔悴的王美云,决定先问王美云。他让陈友兆先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坐,他和周媛则与王美云一起去了次卧。安静的环境,更容易让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