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溪不答,继续问:“在你印象中,你的前东家杜三礼杜老板和宋山庆的关系怎么样?”
刘文丽:“我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宋山庆有时候一个月会店裏十多次,可以说是咱们店的老主顾。而且,宋山庆又有钱,又经常带一些其他的有钱人过来咱们饭店消费多,杜老板很喜欢他,就盼着宋山庆能天天来。”
徐溪:“宋山庆在宏宇饭店吃饭,是不是总是在“蓬莱阁”这个包间?”
联想到宋山庆单单被抛尸在“蓬莱阁”,徐溪觉得这个包间有很大的问题。
刘文丽点头称是。
徐溪:“刘女士,我们调查过宏宇饭店,二楼一共八个包间,每个包间都和“蓬莱阁”差不多,为什么宋山庆只喜欢在“蓬莱阁”吃饭,有没有什么特殊原因?还希望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提供的任何线索,或许都对破案有帮助。”
刘文丽脸色一沈,再抬头时,脸上的神情更紧张了,“其实,这是我们宏宇饭店的秘密。二楼虽然有8个包间,但只有“蓬莱阁”是子母阁,这个你们懂吧?就是除了外面的大包间,裏面还隐藏了一个小的包间。”
周媛很吃惊,“可我前天去“蓬莱阁”查看过,裏面只有一个大的包间,没有入口了,不可以进子阁。”
刘文丽:“那是因为......”
她忽然停下,小声问徐溪:“警察同志,饭店搞这么些花样应该不是犯法的吧?”
徐溪笑,“你别紧张,你又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做任何违法犯罪的时候,我们是不会抓你的。”
刘文丽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时,店裏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杜老板请了工匠来,把子阁给封了。恐怕,后面的陈友兆老板都不知道,“蓬莱阁”是子母阁。”
徐溪:“那你还记得,当时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杜老板封掉子阁吗?”
刘文丽嘆气,说道:“宋山庆在“蓬莱阁”吃饭的时候,喜欢带一些女人过来,那些女人都很漂亮,穿着暴露,看着不太正经。你们也知道,“蓬莱阁”是子母阁,吃完了饭,他在子阁裏和那些女人做些有的没的,咱们也都知道。可有一次,他带了一个女人来吃饭,后来,没多久,那女人就哭着来了咱们店裏,嚷嚷着要看店裏的监控。”
“当时,我就在收银臺工作,监控也就在收银臺边上,她要看,我就请示了杜老板,杜老板坚决不同意她看监控,还把她赶走了。她来了好几回,回回都哭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之后,她一直没来,我以为事情过去了,哪承想......”
“怎样?”徐溪问,眼裏闪过一丝担忧。
“我听说,那女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跳河了。”
徐溪一怔,心裏已经将当年事情的经过回想了一遍。
徐溪问:“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人跳河的具体时间?”
刘文丽想了半天,有些愧疚的摇头,“过去太久了,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好像是一个冬天。”
这就对了,这个时间线和王美云之前说的11月份对上了。
“刘女士,谢谢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徐溪说着,心裏关于宋山庆和杜三礼的谋杀案已经渐渐明晰了,“不过,你还记不记得,除了宋山庆,当天还有哪些人在“蓬莱阁”裏和那个女人一起吃饭?”
凶手已经杀了宋山庆和杜三礼,如果当年还有第三个人参与了宋山庆的这件事情,那么,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估计就是这第三个人,甚至,或许还有第四个人。
刘文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警察同志,我只记得宋山庆,他来的次数多,我也就记的牢。而且,他的朋友实在是太多了,有的时候他的朋友不是和他一起来的,是中途才来,我实在是记不起当时还有没有别人和他一起来吃饭了。”
她说完,身子往前倾,紧张兮兮的说:“警察同志,我刚刚才想起,宏宇饭店最近出了一起命案,死的不会就是宋山庆,或者杜老板吧?”
徐溪义正言辞:“刘女士,不要说无根据的话。不过,你这段时间,最好与人结伴,不要单独行动。”
刘文丽一听,心裏一咯噔,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只好连连点头说“好”。
询问结束,刘文丽到了大厅。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缓了好半天,才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让他来接她。
宏宇饭店其他人的询问也差不多同时结束,这剩下的五个人,也都知道“蓬莱阁”是子母阁,知道宋山庆喜欢带女人来吃饭,他们在裏面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其中,还有两个人对当年要看监控的女人也有印象,但他们记得不多,而且过了这么久,也记不清当时究竟发生过什么了。
只有刘文丽,作为一名前臺,见过来来往往的人,记忆力好,才会对那件事情印象深刻。
询问结束,刑侦支队立刻对2020年冬季女子跳河之事去做调查,而宋道桂夫妻,也在此时终于从郊区赶到了警局。
周媛朝徐溪的方向伸手,对宋道桂介绍说:“宋院长,这是我们刑侦支队的队长,具体的事情,由他告诉您。”
宋道桂困惑的看向徐溪。他刚进来的时候,也註意到这个高大又魁梧的男人了。这个叫徐溪的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英俊,一身硬朗之气,歹徒见了,只怕是会不寒而栗。
徐溪走到宋道桂身边做自我介绍:“宋院长,您好,我是徐溪,南淮市刑侦支队的队长。此次让老崔通知你们过来,是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想再问关于您儿子的一些事情。”
宋道桂点头,“徐副支队长,你请问。”
徐溪说:“那咱们去会议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