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魔君的吩咐,魔徒们办起事来格外卖力。
隗雪脚离地被抬着,很快就从血牢到了噬血坛门口。
隗雪:羊入虎口也能被退回去?耻辱啊!
忽听瑕鬼在旁边开口:“慢!”
他对押着隗雪的两魔徒道:“你下去吧,我带她去。”
隗雪知道瑕鬼主意贼多,心道:快!不管你想干什么,将我留下,留下!
魔徒受了魔君之命,道:“怎么敢劳驾少主?!”
瑕鬼心中冷笑。顾涟那厮嘴上倒是吩咐得厉害,实则从不放心将重要之事交与自己。他道:“那你看外面那人,知道自己的人被抓来,会轻易绕过谁么?还不是将你一剑毙命。我今日正巧有事找他,这一剑我替你了。”
魔徒:“少主,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离月天手上的魔族之人性命不少,是熟面孔,魔族人见他人人自危。
瑕鬼挥手:“走吧!我替你给魔君复命。”
魔徒感动道:“是。”
等魔徒走后,瑕鬼上下打量了番隗雪,隔着盖头捏着她的脸:“真可怜,你这个模样送出去被离月天见到了,还得说我们这里不怜香惜玉,弄不好又该闹一场了。”
说完,手伸进盖头,将一颗丹药放在隗雪嘴边。
“乖,把解药吃了。”
隗雪紧闭双唇,紧咬牙关。
信你个鬼!
“性子还挺倔?”他挑着眉头道,指尖一使力,撬开嘴,给隗雪塞了进去。
隗雪:完了...鬼医下的药还未清,又给我喂了什么?!
瑕鬼道:“呵,这样才对。走吧,带你出去。”刚刚说完,便飞身提着她掠了出去。
噬血坛大门外,离月天正拿着剑,站在大门外。
两个魔徒在门口守着噬血坛最后的底线,瑟瑟发抖,心想,那个通报魔君的人,怎么还不回来?!忽见瑕鬼提着一个新娘装束的人而来,这才觉得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离月天见来者并非普通魔徒魔使,手中还拎着自己早上就失踪的徒儿,心道果然没找错地方。
他手中握着的桂魄剑又紧了紧,准备大杀一场。
但这人将隗雪放在仅距自己五步之远的面前,便消失无踪。
见到隗雪被完完整整地从噬血坛送出了,完完整整地放到自己面前,离月天有一丝惊讶。这么简单就将这个徒儿给交出来?完全不是另一个徒儿的作风!
离月天隔着两三步远,谨慎地将施在隗雪头上的盖头拂走。
盖头下露出的人还是新娘头饰,妆容虽被擦掉,但无疑是隗雪没错。只是她的眼神好像...有些恍惚?
隗雪被辗转几道手,身中两种药,此刻脑中有点懵。
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一袭黑色的袍子,俊秀而立,完完全全是刚刚自己一直偷看的顾涟!
离月天站在她面前,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了顾涟!
此时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高处观望的瑕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刚刚他给隗雪喂下的药,名“颠倒他他丸”,只要稍施法术,便能让服药之人出现短暂的视线错乱,将施术者心中所想之人的容貌颠倒一番。
因此隗雪便将离月天看成了顾涟,待会儿也会将顾涟认成是离月天。
瑕鬼的算盘是这么打的:
离月天的新娘吃了药丸,在药效下将离月天看成了魔族首领,定会弃他而去。而自己又让刚刚两魔徒去通传顾涟过来,只要届时新娘当着离月天的面,对着顾涟一口一个夫君地叫...
两人若不打起来,绝逼不是男人!
离月天当年在天琼宗当着众人面扒他马甲之辱,恍如昨日!不想后来自己精心策划魂境与圣女之事也没能将他置之死地。
当然,可恨的除了离月天,还有现任魔君顾涟。
当初他放弃天琼宗潜伏已久的身份,便是想给魔族带回个能操纵阴蛇,身揣魔刃碎片的圣使,那样自己便离魔君之位不远。然而朝夕崖一剑之后,他不知所踪,直到几年后才出现,入了魔族。
万万没想到!
前任魔君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跳过了自己,将魔位给了顾涟!
至此,顾涟晋升为他心目中敌对第一人,离月天暂时屈居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