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扎到床上，扭动身子跟条虫一样，哼哼唧唧的抱怨，“头晕，好想吐。”
江小黑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拿给江小北喝。
江小北喝一半撒一半，最后躺在床上直喘气，拍着剩下半边床大声吼，“还不上来睡觉啊！”
对于江小北的咋咋唬唬，江小黑只是看着。
江小北又胡言乱语的吆喝着，“昨晚山上的事，对谁都不准说！”
这是另一件小事。江小北从村民那得知，昨夜大雨既没有泥石流也没有山洪，只是小范围的泥土塌方。
当时江小北摔的地方也是很浅的一道坑，爬起来就好。只是他吓破了胆，差点儿被埋了，还哭了一路，简直丢人！
江小黑没回应，垂着眼帮少年脱鞋，顺带褪去他的外衣。
期间江小北十分不老实，嚷着“怎么能只有我自己脱衣服呢”，也要帮他“哥”脱。
结果折腾半天一头撞在男人下巴上，疼的在床里面蜷缩成一团，没动静了。
江小黑像截木头桩子一般杵着，也不说上来安慰安慰。他摸黑往床外侧一躺，睁着双眼看着屋顶。
江小北睡了一小会儿，突然爬起来，借着月光打量躺在身边的人。
湿乎乎的酒气打在男人脸上。
江小黑在黑暗中面无表情的与江小北对视。
“你果然没睡。”江小北叹了口气坐着，呼噜了几把头发，让自己清醒一些，“上次在我家，还有在木里城澡堂子那次，你都没睡吧？盯了我一宿来着。”
江小黑没有反应。
“诶，你什么毛病，”江小北抬脚轻轻踢了踢男人的腿，“分明会说话却不说，熬两个通宵不睡觉，现在还不睡，身体受得了吗？”
江小黑依旧置若罔闻。
江小北靠上前去，探手盖住男人的眼睛，不满的嘟囔道，“快睡啦……”
睫毛在掌心中微微骚动的感觉很新奇。
江小北也是喝醉了，才干出这么混不吝的事，甚至不要脸的想玩人家的眼睫毛。
谁知没喝过酒的这位更混不吝，直接抬手搭在江小北腰上。
“喂，耍流氓？”
江小北刚要喝止，却被人更过分的带进怀里抱住。
“诶！”江小北胡乱挣扎起来，突然听到脖侧间传来的轻微的酣睡声。
男人终于睡着了。
“小屁孩吗？要抱着才肯睡。”江小北轻微推搡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抱着就抱着吧。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吗？
江小北心想，这人也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才走到他家门口。
被自己领进家门的时候，他大概以为有家了吧？然而面临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江小北被自己的想象折服，鼻子发酸，越发觉得眼前的大家伙可怜起来。
于是他拍了拍男人的脊背，与之相拥而眠。
一切都好极了。
江小北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在湖水中舒服且安逸的摇摆着尾鳍，贴在温热的石头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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