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五条少爷抽的什么风, 反正直到辅助监督来接人的时候,他还是一脸不爽的神游天外,谁都不理。
但是, 五条悟发神经也不是第一回 了,负责他的辅助监督也很熟练, 看了一眼, 直接转身去找猫崽子。
五条久委委屈屈地揉着脑壳, 和赶来的辅助监督沟通后续。
“学姐们和前辈没事吧?”
“已经接到人了,担当的清原先生也已经找到,只是昏过去而已,没有大碍。”
他感嘆道,“幸好你们到的及时。”
他见过太多来不及的例子,一旦任务中出现变故,最后留下的,往往都是残/肢或冰冷的尸体。
这也是咒术界崇拜力量的原因。
因为,弱小,就面临着□□的死亡。
而谁也不知道, 自己哪天就会成为那个相对的“弱者”。
“大概不是。”五条久摇摇头,“她的目的,从一开始, 应该就不是学姐。”
辅助监督:“啊?”
辅助监督有些紧张起来, “那,他是冲着五条来的吗?这个,要不要向上面报备一下……”
虽然性格恶劣,五条悟再怎么说也是五条家宝贵的继承人,如果这从一开始就是阴谋,还是很有报备的必要。
“那倒也不是。”五条久思索了一下, “她的目标,可能是‘最强的那个人’吧。”
“说到这个。”他礼貌地问,“关于‘调香师’这个族系,近年有术师意外死亡吗?”
五条久和辅助监督说话的时候,五条少爷就在旁边数羊。
从一数到一百,从一百数到三百,但是,数着数着,脑子中还是会忽然冒出之前的那个画面。
可恶!
五条悟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墻。
五条久和辅助监督吓一跳,转头看他。
五条悟:“……”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发火啊!
虽然咒灵顺利袚除,因为是领域内,没有放帐也没有对周围群众造成太大影响,学姐和担当的辅助监督也都平安。
但是,抛下辅助监督擅自行动,挨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辅助监督把一人一猫拉回高专,夜蛾正道就起身去教室,打算和某个挂人电话的问题儿童好好讲一讲道理。
拉开教室的门,五条久和五条悟分坐两张课桌,一言不发,气氛沈默。
夜蛾正道:……?
平时五条久当猫的时间更多,很少这么晚还保持人形,但是不管是人是猫,基本都挂在五条悟身上,这种空气,闻所未闻。
一时间他都忘了自己是来训人的,默了两秒,犹豫地问。
“你们吵——”
五条悟往后一仰,抢答回的超大声,“没有!”
到底有没有,真的很难说。
就连五条久也搞不清楚。
反正从袚除咒灵之后,五条悟的反应就奇奇怪怪。
并不是拒绝他的接触,但是一碰他就微妙的僵硬,眼神一直飘,也不跟他说话,好像要无视他的存在。
是生气了吗——可是,也没感觉到他生气啊。
而且,他做什么了吗?
五条久趴在桌上,沮丧地想。
这场训斥雷声大雨点小,感觉气氛不对,夜蛾正道也没使劲骂人,只让辅助监督先送他们回去了。
车停在高专门口,夜蛾正道交代完就离开,一人一猫从教室往大门走。
因为五条悟微妙的反应,五条久一路都没敢变回猫,老老实实地跟在人后面,连个衣角都没敢拉。
但是,自由意识抵不过生物钟。
一番折腾下来,时钟已经过了两点。
袚除咒灵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结束后因为五条悟的反应,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这会走着走着,上下眼皮就不自觉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
不行,还没到家。
五条久揉揉眼睛,强打精神抬起头。
再向前走一步,一头撞在前面的人身上。
五条久:“……”
呜哇,疼。
有时候,疼痛不在大小,在层次。
被咒灵打到的地方还没要到吹吹,五条悟刚醒过来就拽他的耳朵,今日份的疼痛已经严重超标。
不行,不行。
一点都不能再多了。
这会哪怕是撞个海绵,那也是超规格的攻击力。
五条久伸手捂住额头,委屈地撇下嘴,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想揪着五条悟的衣角撒娇。
然后,慢半拍意识到,五条悟还在跟他闹别扭。
……就,更委屈了。
五条久低下头,坚强地吸了吸鼻子。
五条悟站在那没动,路灯的光映出他的影子,像棵沈默的电线桿。
良久,他嘆了口气,举起双手,宣告投降。
五条少爷蹲下来,向后面伸出手。
“上来。”
夜晚的咒术高专很安静,安静到只有浅浅的虫鸣。
天元的结界过滤了咒灵,一下少了许多的干扰。
减掉所有那些嘈杂,就能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和心跳、温度和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