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川仰头看看日头正阳,挺暖和,“小全子,赶紧进去,要不面坨了。”
“哦。”杨福全有点不高兴。
赵柏袖底手紧握成拳,转头朝小酒馆二楼看过去,此刻,窗口什么也没有,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赵……”张进要叫他一起进去吃面,被滕冲拉了一把,“你吃你的面,大人物之间的事,别管!”
“……”赵柏不跟他们在一个公务房吗?
滕冲拍他头,“人家可是郡王世子。”
也是。
冬日寒冷,在这午后暖阳的普照之下,街上行人多起来,越来越热闹,普通人闲聊声,小贩叫卖声……
交织在一起,汇成时光流年。
马车骄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熙熙攘攘。
许久不坐裴少卿马车,叶芝显得不自在,总往门口挤,好像随时都能跳下马车逃似的。
叶芝一张老脸没出息的涨的通红,少卿大人啊,上次她拒绝的还不够明显吗?本姑娘不想谈恋爱只想搞事业啊!
小年夜,京城灯红酒绿,富商大贾趁机送礼走关系,大小官员趁机捞油捞金。
“嗯?”裴景宁再次求证。
……唔唔,要谈就谈吧,反正他长的好看,咱也不吃亏。
杨福全一张少年笑脸,“伯母,你别担心,就算叶哥回来的晚,裴大人也会把他送回来的。”
“哦!”叶何氏还是不放心,开了院门,朝巷子口望过去,“这么晚了在外面总归不大好!”
“今天不是放假吗?难道还有公事要办?”叶何氏着急的看向外面,“天都要黑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她怎么放心。
四目相对,都能从瞳孔里看到彼此,叶芝只觉水漫咽喉般的压迫感,难以呼吸。
杨福全笑道,“伯母,叶哥被裴少卿叫去了。”
叶芝想挣扎出来,可看他又白又修长像文人一般没力气的手,没想到攒住人还怪有力的。
都在皇帝那边报备过了,身份之事暂时不是问题。
一点点就触到了那红红润润的唇,他眸光闪了一下又一下……指腹向前……
“别动!”
深更半夜,某个私菜坊包间聚会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跑堂小二带着杂役进来收拾桌子,刚打开门,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裴景宁怀疑自己听错了,稳住心情,问她:“什么‘那好吧’?”
小娘子终于安静下来,裴景宁长眉微挑,他就知道,暗自得意,擦拭的手指腹离小娘子软软的唇角就差那么一点点……
“别动!”又双是这两字。
裴景宁长眉微挑,“一切有我。”
裴景宁皱眉,“那成婚怎么办?以男人身份娶婆娘?”
“幸好你遇见了我。”
叶芝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女具体相处时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前世办了不少渣男怨女的案子,总觉得真正的爱情只存在于诗书里。
仿佛叶芝嘴角有什么陈年老垢似的,少卿大人擦的很慢,就在叶芝实在忍不住又要动手时,他幽幽来了一句:“有人能不能呆在大理寺办案,好像只要某一句话吧!”
空间狭小。
唔唔……
叶何氏想开门望望外面是谁,被叶芝拦住了,“小全子对你讲了吧,我们大人有点公事找我聊聊。”
好像叶芝敢说一字‘不’字,她女扮男装之事就会大白于天下一样。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漫延到叶芝通身,好像比被窝里的热水捂子还要舒服哇!这样谈好像也不错!叶芝觉得自己好像能接受。
叶何氏以为女儿在后面系马绳,站在廊下朝门外看,直到杨福全最后一个进来关门。
“就是大人你想的……”
风偶尔掀起骄窗帘一角,裴大人的面容浸润在逆光的阴影中,只见他双眸微阖,垂下的睫毛长且密,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翳,长眉如剑,唇淡而薄,没了往日远观时的丰裁峻厉,显得温情脉脉。
少卿大人迟迟不回应,叶芝忐忑的叫出声:“大人?”
少卿大人点了一桌子叶芝爱吃的菜,不仅如此,还坐在她身侧,不时的替她夹菜,“尝尝这个……”
冬日,太阳落山早,他们到家时也快傍晚了,叶何氏在家里又张罗了一大桌菜,就等女儿回来盛上桌吃。
说谎的叶芝心虚:“天太晚了,我要去睡了,娘,你也去睡吧。”
“大人……”救命啊,干嘛靠的这么近!
“嗯?”裴景宁望向叶芝。
什么嗯?少卿大人啊少卿大人,咱们之间恋爱:一是不方便,都在大理寺,都以男子身份当差,要是被人看到,妥妥的断袖啊;
二是门不当户不对根本没有结果,谈了也是白谈,就是浪费彼此生命啊!
叶芝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