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中午,几个小伙子跑餐厅二楼吃了饭,继续溜达。
溜达了一会儿念卿手机响了,他美滋滋的摁下通话键:“爸,您来接我啦?那我去大门口找你,请我室友吃饭?行啊,那我们一起过去。”
挂了电话,念卿抬头对三个室友说:“我爸妈要请你们回家吃顿饭,走吧,我爸在大门口等着呢。
哎,别不好意思啊,我跟你们说,我妈做的饭最好吃了,等到暑假、寒假你们要是去我老家玩,请你们吃铁锅炖大鹅。”
四个人说说笑笑出了学校大门,云熙站在车边冲念卿招招手,念卿颠颠的跑过去:“爸,我室友都来了,来来来,爸,我给你们介绍,他叫张子轩是寝室老三,唐晓东、我二哥,贺鹏飞、寝室老大。”
云熙笑着跟他们握了握手:“我家卿卿在家被惯坏了,多担待、多担待,来,上车。”
念卿坐了副驾驶,唐晓东他们仨挤到后座上,忍不住有些拘谨。
男孩子多多少少都比较喜欢车,尤其是那种进口的顶级车,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就比如这辆劳斯莱斯老爷车。
车头的小金人儿让人忍不住咽口水。车里豪华的布置装饰,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但念卿对于这辆车却没有任何惊讶,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
车缓缓驶进复兴路,拐进一个古朴的大铁门里,美丽的喷泉、仿佛地毯一样整齐的大草坪、精致的三层小洋楼,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不平凡。
云熙把车停到草坪边,念卿跳下车:“这房子不错哎,我本来以为是套房,都做好爬楼的准备了,还是自己家的小院住着舒服。
就是这游泳池小了点儿,不过这个运动场可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妈呢?妈、妈,我回来啦,我室友也来了……”
安宁从厨房探出头:“我在这儿呢,赶紧领同学洗手,做好饭了。”
这边的房子是灵境派了手下灵芝和灵宝在看护。安宁和云熙来了之后,就让她们去了刘家屯。
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安宁和云熙自己干,还有七七这个管家小能手。
安宁已经把饭菜摆上了,念卿领着三个同学洗了手,坐到了餐桌前。
唐晓东他们三个刚开始还想矜持矜持,但是安宁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吃撑了。
吃完饭,念卿拉着他们去了三楼,果不其然整个三楼还是他喜欢的风格。
晚上唐晓东他们都没走,三楼有客房,足够他们住了。一直玩到第二天下午,云熙才开着车把几个孩子送回了学校。
父母都在身边,虽然必须得住寝室,但隔三差五就见了,每周末都能回家,念卿很快就习惯了住校生活。
安宁跟云熙商量过:“大二也不许念卿回家来住,都成年的小伙子了还养的跟个小奶孩似的,那怎么行?
你可别说孩子还小,上个月已经成年了。多新鲜呐,养了这么回孩子,咱竟然养出了一个妈宝、爸宝男。
再不让孩子改改这脾气,将来你就等着儿媳妇指着你鼻子骂吧。”
不让云熙惯孩子,他刚开始还真适应不了,后来慢慢习惯了,念卿也不那么黏着父母了。
安宁本来觉得以儿子的模样,喜欢他的女孩子得排长队。再说他们家条件在哪摆着,不差啊,说不定大一大二就能把女朋友领回来了。
没成想大三大四没动静也就算了,后来研究生都快毕业了,他还是一只快乐的单身狗。
安宁旁敲侧击的催他:“卿卿啊,咱这个年龄是不是该谈恋爱了?你表妹孩子都该上幼儿园了。妈妈告诉你,追女孩子男孩子得主动,你总不能等着人家女孩子撩你吧?”
念卿翻了翻白眼:“是该谈恋爱了,可我没遇到合适的呀?”
安宁苦口婆心的劝:“那谈恋爱、结婚就像买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你先谈一个……”
念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那不行,我要是都不喜欢,跟她瞎谈什么啊?我们学校那些女生,长得都没我好看。
您说我一天秤座能看得上次品吗?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我不开心,干嘛委屈自己跟她谈,您说对吧?”
这话咋一听好像很有道理,细品就不对味了,什么叫次品?人家好好的姑娘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次品了?夺笋啊!
不就没你好看,你一大老爷们跟人家姑娘比好看,好意思嘛你?
颜狗就颜狗,关天秤座什么事?这熊孩子一听安宁这么问,特惊讶:“您以前说的呀,您当时指着我跟我爸说,你爷俩重度颜狗,难怪都是天秤座的。
这意思不就是说天秤座容易出颜狗?我后来上网查了,确实人家是这么说的……”
安宁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一甩手生气走了。这个熊孩子在后面喊:“妈,您咋又翻脸了?最近您脾气见长知道不?您可得去查查,看更年期提前啦,还是又怀上了?”
安宁扭头回他一个:“滚……”
念卿大学读的是工商管理,食品厂的规模越扩越大,将来都得归他管。
想不想接和能不能接可不是一回事,他这个人懒归懒,但该有的担当那可是只多不少。
这一点安宁还是很满意的,这孩子除了颜狗和嘴毒,优点还是不少的。
但再多的优点,女朋友领不回来,狐朋狗友一大堆,在安宁眼睛那就是罪过。
自从念卿上大学,她们就是平时住海市,暑假、寒假回老家,刘奶奶高寿,现在身体还硬朗着呢。
念卿平时住校,就周末回来两天,安宁好吃的好喝侍候着,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一放假就糟糕了,头两天是大熊猫,吃什么做什么,想要什么买什么。可惜这种好日子最多只能维持三天,之后必定变脸。
第一年放暑假没立刻回,放假的第三天,念卿说:“妈,我驾驶证到手了,想买辆赛车……”
安宁一伸巴掌:“你看我像赛车不?那么大的小伙子了,我儿媳妇连影子都没有,买哪门子赛车?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不买,云熙,你也不许给他买,敢买打断你们爷俩的狗腿。”
过了两天,念卿又有了新的想法:“咱报个团,去环游世界吧?我想去南极看企鹅。”
结果安宁把他领到了公园相亲角,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牌子,让他拿着,一群大娘围着他品头论足……
他吓得回来后就催着云熙:“爸,赶紧的收拾东西,咱订今下午的机票回东北。我想我太了……”
回到东北,他又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就连他妈都不敢批评他。要不然老太会拿着鸡毛掸子敲她,拿扫帚拍她。
最疼他还是大伯云凌,他别说想买跑车,想买飞机大伯都能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买回来。
他回去后说了自己想买跑车,第二天院子里停了一溜顶级跑车。他妈说他一个孩子开跑车不安全,他大伯立马就说:“没事,我坐副驾驶陪着。”
他老太在一旁帮腔:“越有钱越抠,也不知道挣那么多钱是留着孵娃还是下蛋,我重孙买辆跑车怎么了?是买不起?还是加不起油啊?”
老太太怼的再狠,安宁都得陪笑脸:“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我错了行不?别生气、别生气……”
现在只要放假,念卿立马就火烧屁股的收拾东西催着回老家。
怕安宁骂他,没放假就天天打电话给刘奶奶和零一打电话,说得那叫一个可怜。说想家了,做梦都想吃老太蒸的粘豆包,想大伯想的吃不下饭……
真真是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尤其是零一,心疼的立刻买了辆高配置的保姆车,刚一放寒假就直接开着来接他们三口了。
就这还觉得委屈了他侄子,说其实如果不是利用率不高,其实应该买个飞机,又不是买不起。
安宁忍不住呵呵:“你有本事给他买个高铁……”
念卿囧,这就是故意杠了,谁再有钱,他能买得起高铁?关键是你就是买得起,你也没地儿买去呀。
他真佩服自家大伯的涵养,仍然丝毫不生气。不过他们家,也就他妈敢这样怼他大伯了。
云熙打圆场:“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吗?买就买了,还省了买机票的钱了。”
安宁懒得跟这些惯孩子的人掰扯,是,是省了机票钱。
买辆车得大几百万吧?加水车它也不跑啊,还有走高速回家,你不交过路费,人也不让你下去啊!还有后期的保养维护,难道不要钱?够买多少张飞机票了?
好吧,反正开车的是那哥俩,他们不嫌累,安宁这个坐车的就更不嫌累了。
开车一路走高速,将近三十个小时,过路费一千左右,加油一千五。安宁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零一,零一无奈的扶额:“你缺这点儿小钱?咱家的钱都打你卡里了,你买什么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