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有些不自在:“那你也不能挤兑她啊?她这是跟安宁亲近……”
云熙似笑非笑:“娘,您是不是觉得有了孙子,儿子就可有可无了?就我这走几步就喘气的身子骨,您还指望我纳她为妾?您是唯恐我……”
云熙话没说完就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安宁赶紧扶住他,轻叩他的背:“云熙、别激动……”
云熙咳了一阵儿,呕出一口淤血晕了过去。安宁着急的对丫鬟喊了一声:“快去请大夫……”
然后抱起他就往回走,云熙歪在她怀里,得意的跟她挤眉弄眼:“怎么样?我演技怎么样?”
安宁松了一口气:“我想掐死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舒服……”
云熙蹭了蹭她的胸:“怎么可能?我就是吓吓她,我本来是想狠狠地怼唐月英一顿。
后来一想,骂走了唐月英,以后谁敢说不会来个李月英?为了一劳永逸,我得让唐氏记住这次教训,让她只要想起今天,就不敢再打娶二房的主意。”
安宁翘了翘嘴角:“你可真是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这次教训实在是太大了,唐氏直接就病倒了。文仕博气的骂了她一顿:“你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云熙的身体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还是你觉得唐家的事比你儿子命重要?
你脑子呢?怎么就不会想想,唐家以前怎么不想着跟咱们家亲上加亲?那是她们怕唐月英嫁过来就当寡妇。
现在看我儿子身体好了,巴上来了?晚了……你也听见大夫怎么说的了,养了好几年,被你这么一折腾,全都白费了……
唐氏捂着脸哭的肝肠寸断,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吃?她现在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后悔莫及的唐氏病倒了,云熙可一点儿都不可怜她。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比如说唐氏,她吃过丈夫养外室的苦,现在却惦记着给云熙娶二房。
他气的是,都说人心换人心,安宁对唐氏那么孝顺,这个时候她没有想起哪怕一分。
安宁揉揉他的脑袋:“都不生气,你有什么好气的?婆媳相处难就难在大多数人不能将心比心,人家为什么会说多年媳妇熬成婆,一个熬,道尽了当人儿媳妇的辛酸。
其实娘这还是好的呢,这个时候棒打鸳鸯的恶婆婆还少吗?别气了,我觉得,以后娘应该不会再让三舅母和唐月英进门了。估计就算是她愿意,爹那一关也过不了。”
小龙和小凤扒拉着安宁的腿:“娘,有人要抢走爹,你担心不?”
安宁戳了戳他们俩肉嘟嘟的脸:“就你爹这样的,我还用担心?我该觉得该担心是那些想打他注意的女人吧?
就你爹那张嘴,气死人都不带偿命的,除了我,谁还敢看上他?
小孩子家别瞎操心,爷爷给布置的大字描完了?拿过来让我瞅瞅描的怎么样?”
安宁翻了翻他们俩拿过来的宣纸:“这字描的可不怎么好呀,回去重写一张……”
灵秀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大奶奶,二少爷回来了……”
安宁掏掏耳朵:“谁?二少爷?不可能吧?怎么突然回来了?”
文云阳都快被安宁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没想到他竟然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没了身份证明还能跑回来?
文云阳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是和刘雅心一起回来的。
看到刘雅心,安宁明白文云阳为什么能回来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刘家的人脉和财力,补个身份证明不难。
要说他俩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呢,还得从刘雅心那次来文家说起。那天回去后刘父大发雷霆,回去后狠批了她一顿。
娇宠着长大的刘雅心不乐意了,她不过就是跟安宁随便聊了几句,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呢?
她一生气闹着要出国留学,刘父刘母拗不过她,只能同意。刘父托了自己的至交好友,把她送到了法国的一个大学。
跟同学一起出去玩时,遇到了歹徒,被路过的文云阳给救了。这姑娘当时惊魂未定没认出来文云阳,后来专门道谢的时候才知道是他。
异国他乡遇到熟悉的人,让刘雅心很惊喜。文云阳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这几年为了生存,又拈轻怕重的文云阳坑蒙拐骗全都学会了。
哄刘雅心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更何况还有救命之恩,没多久,刘雅心就被他哄上了床,出双入对以夫妻相称了。
等到刘父在国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刘雅心已经揣上宝宝了。他哪怕再不乐意也只能咬牙忍了,想法子把两人弄回了国,这都怀孕了,得赶紧办婚礼啊。
文仕博虽然每次提到文云阳都咬牙切齿,但到底血浓于水,骨肉亲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看见文云阳带着媳妇回来了,激动的眼圈都红了,连声说好。打发人收拾院子,拉着文云阳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