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九洲夫妻俩是苦口婆心的劝,木已成舟,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这两个人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互相退一步、体谅一二也就过了。
当然刘雅心是听不进去的,但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她对文云阳到底还是有感情的,就想着如果他明天能主动登门道歉,她就原谅他。
结果一等二等,一连等了好几天,连文云阳的人影都没看到。
刘九洲怒了,再派人一打听,好家伙,自从回来的第二天,文云阳就流连在书寓、舞厅,风流快活的很。
刘九洲考虑再三,觉得当断则断,这亲不能结。眼下还没成亲,文云阳和文家就这么看不上他们刘家了,这成了亲,自家姑娘,那还不是随他们揉扁搓圆?
刘九洲跟妻子商量之后觉得,刘雅心肚子里的孩子可以留下来,姓刘,他们夫妻俩给养着,将来刘家的家产由他或她继承。
其实,刘九洲心里还有几分窃喜,这个孩子简直就是老天给刘家的恩赐。毕竟刘雅心以后是要嫁人的,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有担心刘家会后继无人。
现在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大孙子(大孙女),为了不让文家跟他争孙子(孙女),他决定去英国。
临走时为了气文仕博,他故意写了一封信,等他们的船出发两天后,才让人给文家送过去
文仕博气的恨不得打死文云阳:“你就不能靠点谱?你自己的婚事,自己都不上心,你还指望谁?”
文云阳一脸委屈:“我哪知道这个?母亲她也没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文仕博瞪了他一眼:“你母亲病着你难道不知道?她没告诉,你没长嘴,不会问?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再敢出去喝花酒,我就打断你的腿。”
文云阳嘟囔:“那我待在家里干什么?家里的生意不让我沾手,我总不能天天在家吃闲饭吧?”
文仕博想了想:“那你就把家里的铺子接过去,好好锻炼锻炼。”
文云阳心里窃喜,面上却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听人说咱家的纺织厂是外人管着?不是我说,大嫂她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厂子交给外人管,怎么行呢?您想必也知道,这账册是可以做手脚的。”
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听文云阳这么一说,文仕博觉得,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他沉吟了一会儿:“既然这样,明天吃饭的时候,我跟你大嫂说说,厂子交给你管,你记住,可不许瞎胡闹。”
文云阳翘了翘嘴角:“爹,您就放心吧,儿子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让您失望。”
第二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文仕博就提起了这件事。
云熙瞥了文云阳一眼:“他?他有那个能力管好一个纺织厂吗?”
文仕博笑了笑:“谁也不是天生都会的,,不会慢慢学呗。对了,服装厂那边……”
云熙放下筷子:“服装厂那边一开始咱们有言在先,那可不算是咱们家的产业。尤其是现在,生产的大半都是军需品。服装厂是自负盈亏,它所有的收益都用来支持南军了。”
文云阳喝了一口汤:“大哥,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这大嫂难道不算文家的人,既然她人都是文家的,那这服装厂又怎么能不算是文家的产业?”
安宁瞥了他一眼:“我是嫁到文家不假,但没听说谁家这么不讲究,连儿媳妇的嫁妆都要充到公中。”
文仕博脸僵了僵,没有吱声。吃完饭,云熙摸了摸嘴:“爹,前几天大舅兄来电话,我岳父有些不舒服,我和安宁准备去重庆看看他,家里的生意就由老二先管着吧。”
文仕博点点头:“是该去看看,行,那云阳好好干听到没有?”
回院子后,云熙往软榻上一歪:“好了伤疤忘了疼,咱们在重庆多住一段时间,让父亲感受一下什么是败家,什么叫绝望……”
安宁和云熙说走就走,东西一收拾好,向安栋亲自派人开车护送他们车站,坐火车去重庆。
现在的火车虽然速度没有后世快,但他们有专门的包厢,一路上看看风景,又有小龙小凤“彩衣娱亲”,漫长的旅途丝毫不觉得无聊。
安宁和云熙一走,文云阳就迫不及待的接手了文家所有的生意。
尤其是纺织厂这个下蛋的金鸡,零一根本就没搭理他,跳梁小丑罢了。
文云阳最恨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在法国那几年,他曾经落魄到蹲在大街上要饭的地步。
文云阳毫不犹豫的就把零一给开除了,零一一走,呼呼啦啦一群人都走了。技术人员走了,机器所有的改造恢复到出厂设置。
文云阳是外行指挥内行,什么都不会。安宁和云熙才走了不到一周时间,纺织厂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