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雪可真是个捣蛋鬼,在家里的时候她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性子,安宁怕她犯到云熙手里,吃皮肉之苦。尤其是这醋坛子现在正记恨魅雪说要给自己暖床的事儿。
灵兰和灵芝已经把饭菜摆到了桌子上,安宁喝了一碗灵米粥,就着小菜吃了两个奶窝窝,满足的叹了口气:“终于又活了过来,今天真是饿死我了,早知道我就吃一颗辟谷丹了。
真的,肚子咕咕叫了大半天,她们都不让我吃饭,我娘竟然说什么小孩子饿饿皮实。”
吃完饭,安宁倚在云熙怀里:“你说明天早上钱安芸给我来请安敬茶时,是个什么心情?我要不要刁难她一下?”
云熙给她取着头上的头面首饰,漫不经心的翘了翘嘴角:“你现在是长辈,想怎么折腾她都行,我想想,晨昏定省、立规矩,三五不时的给傅明礼赏赐两个妾室。你要是高兴,赏她一杯鸠酒也没问题,出了事让灵镜背锅。”
安宁摇了摇头:“赐鸠酒?那我岂不是跟她一样了,没必要,对于她来说,让她好好活着,看着自己原本看不起的妯娌成为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丈夫子女离心,比杀了她都难受。”
云熙抱起她:“**一刻值千金啊夫人,从现在起不许再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只要想着我就行了。”
安宁笑着摸了摸他的胡子:“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蓄胡须,这胡子显老,你这算不算一树梨花压海棠?”
云熙囧:“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吧?雍国男子除了宫里的太监,过了三十都会蓄胡须。零一和灵镜也蓄胡须了,我这是不怒自威。”
安宁亲了他一口:“很阳刚、很帅气的大叔......”
云熙咬了咬牙:“后面的两个字去掉,夸我阳刚、帅气就行。”
云熙猴急的拽掉安宁的外套,要脱内衣时,安宁凑到他耳边耳语了两句,云熙痛苦的把头埋在她胸口:“怎么会这么巧?”
安宁笑:“我怎么知道,原身的小日子本就比一般女孩子来的晚,还不正常,应该跟小时候落水受凉有关。”
云熙抱着她,盖上被子:“睡觉,新婚之夜能看不能吃,也太惨了吧?”
安宁戳他:“都老夫老妻了,你说你都过几次新婚之夜了?出状况不也就这一回嘛,你体谅体谅我呗。”
云熙把手伸进安宁睡衣里,轻柔的给她揉肚子,安宁倚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云熙把魂力探进她的丹田,轻柔的用自己的魂力梳理灵胎。眼里的慈爱遮都遮不住,终于盼到了属于他和安宁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安宁就睁开了眼睛,云熙搂住她:“还早着呢,再睡会儿。”
安宁推推他:“你的那些侄媳妇要来请安,起晚了不太好吧?”
云熙打了个哈欠,把她拉回被窝里:“你是长辈,让她们等。”
云熙拉着安宁磨磨蹭蹭,直到日上三竿了才起,吃完早饭才在钱安芸她们几个翘首以盼中姗姗来迟。
云熙陪着安宁去的正堂,钱安芸和几个妯娌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的在外面院子里候着。
钱安芸的病对外说大病初愈,其实根本就没有彻底痊愈,只是医治了好一半,让她死不了,但是病痛还是一点儿不少的得继续受着。她才站了没多长时间,额头上就出汗了。
傅云熙那一辈兄弟三个,他是小幺,长房傅云飞,陪夫人去礼佛的时候遇到了山匪,夫妻俩为了护住小儿子傅明祺不幸遇难。
长房兄弟两个,傅明礼娶妻钱安芸、傅明祺娶妻李氏。
二房就人丁兴旺了,嫡长子傅明祎娶妻柳氏、嫡次子傅明祉娶妻郭氏、庶三子傅明祯娶妻徐氏。
傅明祎的嫡妻柳氏向来跟钱安芸不对付,这次傅明礼的世子之位眼看不保,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她瞥了一眼钱安芸:“大嫂子,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吧?才等了多长时间,额头上都冒汗了,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小婶无辜背了苛责侄媳妇的罪名?”
灵芝从屋里走出来:“侯爷说了,二少夫人要是觉得累就回去歇息吧,别一天天的阴阳怪气,跟谁欠你钱似的。”
柳氏的脸乍红乍白,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真被灵芝撵出去,那她在安国侯府是真无立足之地了。
灵芝扫了院子里众人一眼:“侯爷说了,今天谁敢惹夫人不高兴,他就让谁再也高兴不起来。众位少夫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心里掂量掂量,请吧。”
钱安芸打头,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妇人跟在灵芝的身后走进正堂。
安宁一身紫衣坐在云熙身边,气场全开,从门外走进来的钱安芸忍不住偷瞄了安宁一眼。
如果当初她不去算计安芷,安宁就不会遇上侯爷,明礼的世子之位安枕无忧,她也就不会落到如今步步维艰的地步。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吃?她只盼着安宁能对她还有一丝姐妹之情,不会对她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