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前脚刚走,陈家老爹领着两个叔伯就来了。不是来给她撑腰的,是陈安欣找人往家里捎信,说安宁跟吴文华办了离婚手续,吴文华给她三万块的精神损失费,让他们赶紧去接人。
陈老娘一听,三万块,连忙催着陈老爹找两个最孔武有力的叔伯,让他们就是绑也要把安宁绑回来。这钱让个赔钱货拿着也是浪费,倒不如用来给陈安国和陈安栋盖房子。
他们仨来的很快,却不知安宁早就防着他们,拿着钱就离开了。至于跟吴文华和陈安欣算账,她不着急,慢慢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站在高处,等吴文华的官位一升再升,看着他们从高处重重跌入深渊,那感觉也不赖。
陈老爹是高高兴兴的来,扑了个空,垂头丧气的回去,陈老娘听说自己的三万块飞了,抱着脚跌坐在地上嗷嗷痛哭。
辅导孩子写作业可不是个好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以前都是陈安宁做的,要不然两个儿子也不能在他们离婚时毫不犹豫的选择吴文华。
因为每次写作业,陈安宁都因为他们的走神和不认真大发雷霆。现在这个重任落到了陈安欣身上,虽然她是老师,可这俩外甥她是轻不得重不得。
搁以前别说批评,打一顿都没事,可现在她成了后妈,再大的火气都得压着。
不管更不行,吴文华对两个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视,经常打电话询问他们的成绩,她要是不好好管,明显是阳奉阴违跟他对着干。
别看吴文华在家人面前是好好先生,自从他的官职越来越往上升,积威甚重,一般人谁都不敢跟他对着干,也就她姐还把他当成以前那个穷教书匠呼来喝去。
在陈安欣心里,吴文华跟陈安宁离婚是迟早的事儿,跟她插不插足没有关系。这么多年吴文华一直在进步,而她姐呢,始终原地踏步,种她那几亩地。
他们俩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这话可不是她说的,是吴文华自己跟她说的。之前因为工作的事情,她经常跟吴文华联系。
吴文华经常跟她吐苦水,说陈安宁不理解他,他每天在单位殚精竭力,回家还得听她各种抱怨。你跟她聊风花雪月,她跟你说家长里短
这样不出问题才有鬼,她为什么能抓住吴文华的心?不仅仅是因为她比陈安宁年轻漂亮,要说漂亮,谁也比不上陈安宁。
虽然整日的在地里劳作、风刮日晒的,但她就属于那种天生丽质晒不黑的人,依然年轻漂亮。就跟吃了防腐剂似的,她们俩站到一起,根本就看不出她比自己年长了十岁。
自己也就是占着会打扮,又会小意温存的光。出身于微末的吴文华当了官,就喜欢温柔体贴、以他为天的女人。
像陈安宁这种比男儿还顶天立地,一个人就扛起了养家的重任的大女人。他一无是处时,当然巴不得娶个泼辣、能干的媳妇。
一旦他功成名就,这个一路支持他的女人在他看来那就是他曾经无能的照妖镜。
哪怕陈安欣已经十分努力要把两个孩子照顾好,但这哥俩说实话都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她怕吴文华追究责任,眼珠子一转,隔天便因为忙碌不慎动了胎气。
这下子,别说给两个孩子做饭、辅导作业了,躺在床上还需要人侍候呢。吴文华没办法,只能把年迈的父母接到了县城。
目的是想着让父亲帮忙接送一下上学的儿子,母亲给两个孩子做饭,这样既能减轻陈安欣的辛苦,又能让父母进城享享清福。
唐二妞和吴志国在农村待了大半辈子,很多习惯都是陈安欣看不惯的,比如随地吐痰、大小便后不冲马桶、刷碗不用洗洁精,洗过的碗还油腻腻的。炒菜舍不得放油,什么菜便宜买什么。
尤其让她不能忍受的是,唐二妞做饭太难吃,中午要么是汤面条、要么是捞面条。你炒点儿鸡蛋,做番茄鸡蛋面也行啊,她就整一把小青菜,放点儿盐,连个酱油都不放那种。
她可是孕妇,这种没营养的饭菜吃的下去吗?对付着吃两口,还被她嫌弃挑肥拣瘦。陈安欣气了个倒仰,有肥有瘦让她挑吗?
每次吴文华回来,老太婆就告她的状,还以退为进说自己在这儿除了洗洗衣服、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别的用的都没有,想回老家。
又说以前陈安宁怀着孩子的时候既下地干活,回到家还做饭、洗衣服。自己什么都不用管,饭端到面前。
现在累死累活的洗了一大堆衣服,被嫌弃投的不干净。做饭嫌没滋没味,打扫卫生嫌拖把没涮干净,总之什么都做不好。
老太太哭的稀里哗啦,说就没见过这么难侍候的儿媳妇。这进城哪是享清福啊,这是遭罪呢。
吴文华本来觉得娶了陈安欣就摆脱了以前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没想到这刚开始就鸡飞狗跳,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之下只能把父母送回老家,请了本家一个守寡大嫂天天去家里帮着干活、打扫卫生,每个月给人开一百块钱的工资。
两个孩子送到私立寄宿式的学校,两周回来一次那种。这种学校收费可不便宜,不过他手里有权,人家学校巴结他,两个孩子的学费全免。
陈安欣这边学校请了长假,请了个保姆专门侍候她。这样一来,家里的开支可不是一般的大,他那点儿工资根本就养不住一大家子。
养不住咋办?那就只能从别处想办法,有权就用权呗。
谁家有亲戚想安排到医疗系统,下面的乡镇医院的院长任命,谁家医院要引进医疗设备......等等,这些都得他点头签字。怎样才能让他痛快的点头、签字,当然得包个让他满意的大红包了。
这厢安宁到了广省,按照地址找到了表姑。表姑陈红玉一看见安宁吃了一惊:“安宁,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安宁扯了扯嘴角:“表姑,我现在是无家可归,想出来找个活养活自己。”
陈红玉大吃一惊:“怎么回事?上回我回家,你家文华现在不是混的挺好的,还当了什么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