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安宁这段话,在场的观众沉默了半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安宁和元镜是能上福布斯富豪榜的人物,身价几何可想而知。尤其是元镜,在婚后他已经开始陆续把海外的产业往国内搬迁了,他名下的企业,那可是在米国都能排上号的跨国大公司。
安宁既然在这节目上当众说捐,那十有**就是真的。光这份气度就足以让人钦佩。除了钦佩,又忍不住有些同情、心疼她,曾经该有多伤心、多失望才能云淡风轻的说出那句我死心了。
是啊,换了谁,经历过众叛亲离,亲生儿子都放弃自己的痛苦,都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安宁目的达到,退场时跟观众鞠躬告别后,走的特别潇洒。就刚才问她话的那位女士,七七已经查出来她的身份了,省纪检委的一位工作人员。
看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用脚指头猜都知道她回去肯定第一时间上报彻查吴文华。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的眼睛可都盯着呢,就算是吴文华的靠山手眼通天,也不敢保他。
出了电视台,灵镜倚在劳斯莱斯的外面等着她,看见安宁走出来,笑着迎过来,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安宁含笑揶揄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灵镜,你手心里全都是汗呦,你手抖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
灵镜忍不住苦笑:“您是不会,但是有人会,我这回牺牲可大了,要是主上找后账,您可得救我一命。我当初就不该抢着来小世界,应该让零一大人来的,我又被他坑了。”
两人站的很近,又是背对着别人,离得远,听不清他们俩在说什么。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夫妻俩亲昵的聊了几句,然后相视而笑,灵镜打开副驾驶的门,扶着安宁坐进去,然后再回到驾驶室开车离开。
那位纪检委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去当一回现场观众,竟然也能碰到一桩体制内公务员可能贪污受贿的事件,而且是以后会在电视上播出,广而告之的那中。
她回去就立马向上级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领导很重视,很快就派了工作组亲自奔赴x县调查这件事。
吴文华现在已经是主抓卫生医疗的副县长,工作组去查他是保密的,对外只说是省工作组下来例行督导检查。
在工作组召开座谈会的时候,吴文华夸夸而谈,大谈特谈:“我们党员干部要以身作则,绝对不能因为一己私利贪污受贿、徇私枉法。要牢记自己是人民的公仆,要时时刻刻想着为群众谋福利。
做人要懂得感恩,如果不是d的栽培和人民的信任、领导的提携,我现在还是个穷教书匠。
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不该拿的回扣坚决不拿、不该触碰的“高压线”绝不触碰。
衣服不搞花里胡哨,能穿就行,做事做人都要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庄子曾曰:“……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配上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普通皮鞋。上下班骑的是自行车,让人觉得他有可能真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但是实际一调查,说的跟做的完全是两码事。衣着简单却不朴素,白衬衫、黑西裤和皮鞋都是国际大牌,哪一件都不是他工资能负担得起的。
上下班骑的是自行车不假,且不说家里两辆车,就他骑的自行车那可是进口的,市场价近万元呢……
他的狐狸尾巴多着呢,一深入调查,他贪污的可不是个小数目。县里几个医院引进大型的ct、核磁共振等这些设备,每一台动辄几百万。买哪一家的产品他说了算,他拿到的回扣高达十几甚至几十万。
工作组还到他老家的村子里调查,提起他前妻陈安宁,所有的人都不禁竖大拇指夸赞:“那姑娘是真能干,以前吴文华家穷的叮当响,三间破茅草屋,连个院子都没有,爹妈一年到头有病。
那姑娘嫁过来后是家里地里一把抓,为人特别好,对他父母那叫一个孝顺。怀着孕照样下地干活,干完活还要回家做饭。他爹娘自从媳妇进了门就享了清福
可惜,好人没有好报啊。陈安宁那姑娘命苦啊,娘家不疼,婆家不容,连她疼若至宝的两个儿子都不向着她,离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这段采访被跟着检查组一起下来的栏目组的记者录了下来,等到那次访谈播出时,也被剪辑到了最后,并且还有对吴文华的处理。
安宁把自己拿到的那三万块钱精神补偿上缴了,这大半都是吴文华贪污来的钱。
安宁上缴的是一百倍,也就是三百万,她说以前的钱值钱,如果只上交三万块,心里过意不去。如果多的请帮忙转捐给部队相关部门,算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边防的战士们一份温暖。
吴文华被判无期,所有的贪污受贿的收入全部没收,陈安欣也从养尊处优的官太太成了阶下囚。
她这几年没少利用局长夫人的身份敛财,就连她娘家兄长嫂子都跟着鸡犬升天,连个卫校都没读过,就被破格安排到县医院工作。
树倒猢狲散,吴文华这个靠山倒了,他们这些小喽啰什么能力都没有,靠的就是裙带关系。
平时上班就是喝喝茶看看报纸,她那俩嫂子自从有了孩子,就没上过班,一直在家带孩子,工资也是照发。像这样的蛀虫,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
吴家和陈家的那些亲戚,这几年也都跟着沾光,在村里横行霸道,做尽了坏事。有的人甚至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只不过有吴文华保着,皆是敢怒不敢言。
吴文华一倒台,那些吃过亏的乡亲们纷纷举报他们。有些都已经构成犯罪可以立案了。
陈吴两家上下恨安宁恨得咬牙切齿,其中就包括原主的那两个儿子,吴嘉轩、吴嘉瑞。
他们俩真不愧是吴文华和陈安欣教出来的孩子,跟他们一样的狼心狗肺、厚颜无耻。
他们俩竟然在吴文华倒台之后来找安宁,说是要跟亲妈相认,其实就是看上了安宁现在兜里有钱罢了。
安宁肯见他们才算怪了,灵镜直接安排律师直接去处理这事儿。
首先安宁作为他们的母亲,的确应该承担养育他们的任务,但是,他们俩中老大吴嘉轩已经中专毕业参加工作了。
他成年了,安宁对他已经没有了抚养的义务。
另一个在卫校上学,安宁直接把他剩下的学费一次性结清,生活费按学生伙食费的标准每个月打到他的账户上。之后他们俩任何事都跟自己无关了。
打发完小的,老的也找上门了,陈老爹、陈老娘直接去法院把她告了,要赡养费,还是狮子大张口那中,直接要一千万。
安宁冷笑一声:“别说一千万,一千都没有。走法律程序,该判我拿多少我就拿多少。”
这些事儿都是律师去办的,陈老爹、陈老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五个孩子都得给赡养费,而不是全部有安宁一个人来承担,一千万法院根本不予支持。
安宁算是度假村的职工,是有固定工资的,她一个月工资一千多块钱,法院判她每个月支付一百五十块给陈老爹和陈老娘当赡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