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来的时间节点正是原主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呃这一天。
安宁觉得,李远既然那么爱白思思,爱到新婚之夜喝的酩酊大醉不肯进新房,要为她守身如玉,自己得成全他。
第二天早上她就坐在新房里等着,才不会像原主那样主动去厨房做饭。
李远他妈伍月珍在厨房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安宁的身影,心里有些不高兴,叹着气把早饭做好了喊人。
安宁板着脸从新房走出来,伍月珍看了看她身后:“安宁,远远还没起来吗?”
安宁冷笑一声:“谁知道呢?婶儿,这婚不是我上赶着赖你们家的是吧?要是看不上我,干嘛要把我娶回来呢?娶回来了,把我晾在新房里一夜有意思吗?”
伍月珍一听安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可是知道李远对这门婚事是有诸多不满的,这新婚之夜不回新房去哪了呢?
她赶紧跟安宁赔不是,安宁推着自己陪嫁的自行车出了院子。这车子是周宏杰特意跑到市里给她买的捷安特的,就现在的物价来说,这款自行车可不便宜,她才不愿意便宜李家。
安宁骑着自行车回了周家屯,一进屯里遇到几个大娘大妈,都知道她昨天才结婚,今天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忙问是出了什么事。
安宁耷拉着脑袋:“我被骗了,那李远根本就不想娶我,昨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进了新房,嘴里喊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叫白思思。还说自己爱的是她,娶我不过是因为他爹砸断了腿,他娘身体不好,让我去侍候他们罢了。
他喊了一阵就跑了,一夜也没回来,我想我爹我娘了,我不想去他们家当丫鬟干活。”
这几个婶子大娘都是看着安宁长大的,一听这话火蹭一下就上来了:“鳖崽子敢欺负我们周家屯的姑娘?打不死她,安宁,你别难过,走,咱回家找你娘去。
咱合计合计,到时候男女老少一起去他们李家集,让他们必须给个说法。骗婚骗到咱们周家屯来了,奶奶的,打不死他……”
安宁推着自行车还没进院子,走在她旁边的婶子大娘们就吆喝着喊她娘:“美菊、美菊,赶紧的出来,你闺女被人欺负了。”
李美菊正切菜做饭呢,听见人喊她闺女被人欺负了,刀都顾不得放下,拎着就跑了出来:“谁、谁?哪个王八羔子敢欺负我闺女?宁宁,宝宝,你咋回来了呢?”
安宁把自行车一扔,扑到她怀里就哭了起来。李美菊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啥时候见过她闺女哭的这么伤心?这才新婚第二天啊,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是李家人欺负她闺女了。
李美菊抱着闺女也跟着抹泪,旁边几个婶子大娘添油加醋把事情这么一说,李美菊恼了:“李狗剩这个老王八蛋,当初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全都是骗人的,看我不剁了李远那个小王八蛋。
当家的,周宏杰,给老娘从屋里爬出来。你看看你交的这都是什么狗屁兄弟?把闺女坑死了都。”
周宏杰火急火燎的从茅房里跑出来:“咋啦?咋啦?宁宁?你咋回来了呀?这不是还没到三天回门吗?”
安宁抹着眼泪把事情这么一说,气的他一拍大腿:“李狗剩,我要给你拼了。走,我去找他去。”
周宏杰这么多年支书不是白干的,一听说他家的事儿,屯里爷们来了大半,加上婶子大娘、大嫂子们。浩浩荡荡上百号人气势汹汹去了李家集。
周宏杰一脚踹开李远家的破木门,李远刚从发小家里揉着脑袋回家,他妈正数落他呢,院门儿就被踹开了。
伍月珍一看周家屯来了这么多人,心里暗暗叫苦,她赶紧跟周宏杰打招呼:“亲家……”
李美菊呸了一声:“谁是你亲家?你亲家姓白,你儿子喜欢的那个小□□叫什么白思思对吧?在哪呢?”
李远脸色大变:“婶儿,你怎么骂人啊?”
李美菊上去就是两爪子:“我不但骂人,我还要打死你个王八羔子。我家姑娘不是嫁不出去了硬到你们家的,是你们家主动上门求的。
我李美菊就这一个姑娘,是当眼珠子一样疼大的。我生的姑娘不是来你家受气,给你们当丫鬟侍候人的。
你喜欢谁、想娶谁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非得去我家提亲呢?犯贱啊?”
正骂的热闹时,李家集的支书过来了,看见周宏杰挺意外:“宏杰叔,这是咋啦?哎,远子,有你电话,是你们部队打过来的。”
安宁低声对李美菊说:“娘,您说部队能给李远打啥电话?还不是那个女的吧?”
等到李远去接电话时,李美菊领着几个人也去了大队部。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李远接通电话:“喂……”
他也只来得及说一句话,电话就被周宏杰夺了过去。白思思以为电话这头还是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好倒霉,昨天崴到脚了,脚好疼。我好想你啊阿远,你回来陪陪我好吗?”
周宏杰沉声问:“你是谁?你不知道李远昨天已经结婚了吗?你这是在破坏军婚知道吗?你是不是叫白思思?我会找你领导的……”
白思思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远气的夺过话筒:“思思你别哭,别害怕,你放心,事情我都能解决。结婚非我所愿,我只爱你一个,别哭,我很快就会回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