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思是被安排到幼儿园了,可只是离县城很远的郊区的一所幼儿园。条件苦也就罢了,工资还低的很,一个月才一百多元钱。
李远就更倒霉了,他刚开始被安排到县武装部了,但他不甘心,想活动活动换个更好的工作,就没去报道。
结果他钱也花了,人家也答应他尽力办。但到最后,武装部那边人家安排了别人,这边他托关系的这个人出事被调查了。
他花的钱自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自身都难保了,哪还会管他工作不工作的。
最后被安排到棉纺厂当起了保安,这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去武装部好歹还是干部,现在直接成了看大门的保安。
他倒是想挑,可人家说了,给你安置了工作,你不肯去,现在没位置了能怪谁?反正棉纺厂爱去不去,在后面排队的人还多着呢。
白思思就劝他:“骑牛找马总比天天闲在家里要好。最起码有工作才有住的地方。
我们单位这边只有集体宿舍,等分房是不可能了,现在就寄希望于棉纺厂了,总不能我们结婚后还得各自住单身宿舍吧?”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纺织厂那么多老职工还没房子住呢,李远一个刚入职的小保安上哪分房子去。
没有房子就只能暂时租房子住,这又是一大笔开支,但现在说什么后悔都晚了。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大问题不是没房子,也不是工作不如意,是没钱结婚。
白思思家是县城的,条件虽然也只是普通,但她父母对这个小女儿甚是疼爱,寄予了很高的期望。送她去部队文工团是希望她能嫁个**,将来他们也能跟着享福。
结果不声不响的为了一个男人退伍了,还跟着他千里迢迢跑到了黑省。要结婚了才通知家里,她父母能愿意才怪。
白思思父母说了:“结婚也行,但是李远家必须出五千块钱彩礼,否则就不许他们俩结婚。”
李家之前因为筹办李远的婚礼和给他爹看腿,还欠了一屁股账呢,上哪去弄这五千块钱去?
白思思父母要把她带回去,她死活不肯,最后她父母气的一甩手走了,说是再也不管她。
李远赌咒发誓许下了许多美好的前景,白思思怀着憧憬嫁给了他,两人领了结婚证,简单的办了酒席就算是结婚了。
洞房花烛夜,尴尬的事来了,李远是迫不及待的搂着心爱的姑娘早早的就进被窝了,结果他家大兄弟不配合。
他一脸茫然失措,为什么会这样?白思思也挺惊慌,这跟她想象的新婚之夜不一样。
不过她还是柔声安慰李远:“应该是这些日子你太累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李远也这样安慰自己,但是第二天、第三天……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们俩彻底慌了。
李远躲躲闪闪的跑到市里医院找医生去看病。检查之后,医生问他:“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伤?伤到了肾脏?”
他点点头:“去年磕伤了腰,检查之后说伤到了肾……”
医生遗憾的看了他一眼:“你伤到了肾脏,还是很严重的那种。过后又没有好好调养,所以肾亏很严重,导致x功能障碍。
这个需要多长时间的治疗,又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我现在都不敢跟你保证,只能说试试……”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李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他捂着脸痛哭失声。
哭完,抹了抹眼泪,拎着装药的袋子回到家里,白思思已经下班回来了,看见他关心地问:“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怎么说?”
李远把药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医生说,是上一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开了药,让先吃吃看。”
白思思有些难过,如果不是她,李远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李远和白思思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安宁在市里,小日子过得真叫一个美。
勤管处平时没多少活,八点半之前只要到单位就不算迟到。进办公室,先用电水壶烧一壶开水,泡一杯茶,看看报纸,或者看看书,一上午、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这在局里也是见怪不怪了,一般分配到勤管处的不是年龄大的老同志,就是家里有孩子需要照顾的女同志。
像安宁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实在是闲得无聊,安宁就报考了成人自考。这个不需要去脱产学习,只需要每年去考两次。每次最多能报考四门,考不过就明年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