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确实不能大了,大了买不起!”
等到装修房子的时候,本以为得借钱了,结果安雅直接给打回来十万块钱。说是父母留给她的老房子拆迁了,自己现在手头比较宽裕。
估计这事儿啊她跟纪昱良说了,纪昱良呢,虽然没有直接打过来十万,但有一个账号每个月会固定转到周宏杰卡上一千块钱。
周宏杰不放心,觉得纪昱良就算是父母官,可他工资能有多高?最多也就几百块钱,哪能每个月都打过来一千呢。
还特意打电话跟纪昱良恳谈了一回,意思就是说,小城市花销小,家里其实不缺钱,别往家里打钱了,尤其是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
纪昱良跟他解释:“我以前跟朋友一起投资开了家公司,他打的钱是从我分红那一部分里扣的,绝对是干净钱。
我这边拖家带口的,要是像安雅那样直接拿出十万八万,家里那个不知道该咋闹腾呢。唉,一步错步步错,当年要不是我……”
周宏杰这才放心:“那就好,闹腾是人之常情,你们俩已经是夫妻了,你的钱就是她的钱。搁谁身上那么多钱都会觉得心疼,尤其是前妻、孩子,这对于再婚家庭都是很敏感的话题。
阿良啊,你跟安雅为宁宁做的也够多了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当年的事谁都不容易……”
纪昱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回头交代合伙人发小,钱每个月要按时给打。
说实话他现在有时候想想确实挺后悔的,尤其是上回他去京市出差,跟安雅约着又见了一面。
安雅人到中年依然风姿绰约、优雅迷人,哪怕是素颜,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再对比家里那个,虽然每天往脸上批了一层又一层“白灰”,但底子不行,抹再多、再好的化妆品也是白搭。
生了儿子,身材在发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挑肥拣瘦、拈轻怕重。
你跟她说,控制控制体重,注意一下外在形象,还有,别浓妆艳抹,其实并不好看。她立马翻脸说你现在当了书记就嫌弃糟糠了云云。
纪昱良又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心里再憋屈也不会跟她吵。但是跟安雅见了面之后回到酒店,他把自己关到卫生间捂着脸哭了一场。
要说这男人啊,那就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见到前任比现任年轻、漂亮、有气质,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他满腹愧疚,安雅跟他见了面聊了之后,反倒是真的释怀了。回家拧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丈夫蒋明杰,笑了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蒋明杰把她拽到怀里忿忿不平:“你竟然真的去见纪昱良那个狗男人去了,还打扮的这么漂亮,你说我在办公室能坐的住吗?”
安雅掐了掐他的腰:“我就见了这一次,而且是事先报备过的。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是去看看他,知道他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他毕竟是宁宁的父亲,该他出钱的事儿绝对不能便宜他。是我对不起宁宁,这辈子欠她的母女情注定还不完了。”
蒋明杰搂着安雅:“当年的事谁都不容易,都过去了,孩子也好好的长大了,别想太多。”
安雅叹了口气,当年回到京市后,她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考上个好大学让纪昱良那个混蛋看看,离了他自己能过得更好。
当时打算的好好的,过段时间就回去接安宁,结果母亲生病、她上学……之后一连串的事儿,等捋顺了,安宁都已经快五岁了。
她妈就劝她:“人家养了这么多年,都养出感情了,还是别接回来了吧?你还得成家呢,就算人家男方愿意接受,可你想过没有。
不熟悉的亲妈、陌生的继父,要融入这样一个家庭对孩子意味着什么?倒不如让她继续跟着疼她爱她的养父母,你经常寄些钱回去也就是了。”
后来她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可女儿始终是她的意难平。尤其是接到李美菊的电话后,她恨自己更恨纪昱良。
管生不管养,不配为人父母说的就是他们俩。她儿子和纪昱良的儿子从小接受的着非常优秀的教育,没吃过苦、没受过罪。
女儿呢?从小在农村长大,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辍学了。婚姻也不顺,遇到了个骗婚的渣男。
越想安雅觉得亏欠安宁,她就是故意在纪昱良面前示弱,好为女儿争取她应得利益。
纪昱良这个人又骄傲又自卑,还特别大男子主义。他靠着岳父提拔一路官运亨通,却也因为这种裙带关系,在现任妻子面前始终矮一头。
他心里是极委屈的,当年他回海市后,在学校时就一直暗恋他的张玲玲主动追求他。
张玲玲她爸是他们区的书记,他妈在家寻死觅活的闹腾着要他跟安雅离婚,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亲妈去死吧?
反正安宁是不管渣爹亲妈是怎么想的,你给钱补偿咱就接着,毕竟这是他们欠原主的。但是你说让我认,对不起,咱不约。
等他们老了,让自己赡养,她也不推辞,该给的养老费一毛都不会少。谈感情就免了,毕竟礼尚往来嘛!